惹祸[破镜重圆](117)
他嘴角一扬,低头,亲了她鼻尖一下。
鸣金收兵。
吃饭的地儿叫城楼酒馆。
祈愿第一次来。
在老城墙最西侧,安静。
“你常来?”他熟门熟路,牵着她手,往靠城内河的窗口坐。
“喝过几次酒。”印城淡淡答,岂止喝过,每次都伶仃大醉,有一次痛哭,将申东源惊着。
那时,她带回来一个叫“未婚夫”的男人,让印城吃了不少苦头。
这会儿,他是她货真价实男人,所谓未婚夫早没影。
一时,有些扬眉吐气之感。
脸上笑意克制不住。
祈愿皱眉,好笑地瞧着他自娱自乐的神秘笑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时,一个束发的文艺中年男人走过来,笑问印城,“印太太啊?”
“显然啊。”印城言简意赅笑。
文艺男立即露出蓬荜生辉表情,对祈愿表示欢迎,“今晚,小店请客,下次常来。”
祈愿不好意思。
印城倒是没拒绝,点头朝老板笑,表示谢意。
祈愿了解他。
他事后,一定加倍还这顿饭。
他这人,从来不让别人吃亏。
无论是跟朋友还是外面人。
没多久。
菜上来。
老板挺热情,从凉菜到热菜,汤主食甜品水果一应俱全。
本来还上了酒,印城说两人只简单吃点饭,酒不喝。
老板就拿走了。
但跟祈愿说,记得下次来,一定请她喝次小店佳酿。
祈愿答应了,并表示谢意。
夜色登场,华灯初上。
悠久城墙静默。
木质雕花窗,往外开着,小河幽幽流淌。
古色古香酒馆。
相对而食。
祈愿边吃米饭,边夹菜。
印城给她剥虾。
她说自己来,他偏要弄,说剥习惯了。
弄得祈愿不好意思,说,她是不是也要给他剥,才显得相互爱慕。
印城懒得回她,她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祈愿悠然自得乐着,享受着他的服务。
吃吃喝喝,到八点结束。
印城牵着她手,走出来。
老板在门口送,说祝贺他们新婚快乐。
路上,祈愿问,这老板怎么跟你认识的,印城回是其他几个朋友的场子,他后来的。
老板眼力不错,晓得印城财大气粗,跟他搞好关系,以后源源不断的生意。
“你相亲宴,也在这里相的吧?”祈愿状似不经意提起。
印城开着车,却笑,“别来这套。”
翻旧账,翻晚了。
“那你以后,也别翻我的旧账。”祈愿 顺势一提。
“你什么旧账?”印城笑意忽然不达眼底,“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正好。没什么。”祈愿笼统回。
印城点点头。没说什么。
从城楼方向出来,往南开。
这条路空旷,近年刚打通。
之前是荒野和上世纪老小区。
拆迁开辟道路后,大片空旷地建成公园。
只不过位置偏僻,在城区边缘,和城墙同属护卫性质。
夜晚。
开阔寂静。
印城将车沿着马路牙子开上了无人烟空地。
车头对着空旷公园内的小河。
河边绿化诗意而孤静。
月亮悬在天际,正对前挡玻璃。
车内放着她喜欢的音乐,小声的,不喧宾夺主的流淌。
座椅往后退到最大,放平缓。
祈愿从副驾,爬到他大腿,躺下。
印城一手搂她背,一手握她。
“别……”祈愿羞赧,毕竟是外面。
然而,她的抗议无效。
他只眼神对了她一眼,接着,势不可挡。
公园的背后,火车穿过,发出古老鸣响,盖住她一开始的低呼。
印城低头吻她。
月光照亮他努力着的侧脸,睫毛浓密,眼帘闭起。
祈愿几乎缩在他宽广怀中。
可明明又很狭窄、拥挤,她退无可退。
两腿不由抻到副驾,并拢曲起,紧紧抵靠椅背,像在找寻一点自主感。
位于他腿上的她的上半身,上方还被他罩着。
唇舌被控。
不晓得吻了多久,闹了多久。
偶尔有一声车流在背后经过。
祈愿如惊弓之鸟。
过去后,世界又恢复成小小车厢,她和他的黏腻天地。
像蜜糖,混合在一起。交融。
大概时间真的很久。
这场浪漫不能单独靠吻持续,那会缺氧。
间隙里,祈愿就搂他后颈,他垂着脸望她。
祈愿说,这周末,领周弋楠出去玩。
“她和邓予枫闹矛盾,十分难受,我想带她出去散散心。”
他手掌动作不停,望着她讲话,“好啊,我叫上邓予枫。”
祈愿难耐蹙眉,一手从他后颈离开,到他脸庞,玩他脸部的皮肤、耳朵,如刀锋般的鬓角,“他俩要是再吵起来,怎么办?”
“咱们制造机会,怎么发展,不管。”他目标明确,她想要做的,他配合,其他一概不管。
“可……”祈愿浑身燥热,往他怀里钻了钻,“周弋楠伤心……我就难过……”
印城蹙眉,嫌她操心太多,但到底没反对,柔说,“行,我帮你教育邓予枫,不准让周弋楠伤心。”
“管用吗?”祈愿笑,觉得有点强他所难,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而且也不爱八卦,让他破案行,像申东源当时在派出所当片警管家长里短,估计得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