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祸[破镜重圆](120)
印城和她风格迥然不同,一身黑,粗粝。
黑色紧身T恤,下摆扎进裤腰,显出腰线,做旧牛仔裤,腿部肌肉撑满,腰胯那里极具野蛮感,长腿笔直。
祈愿拉他到通往山寨的小路上来,趁没人,两手利落给他扎进裤腰的衣摆扯出来。
面对面,她仰下颚看他,一边做贼一样动作。
他垂眼看她,任她动作,也不评价。
祈愿拉好衣摆,将褶皱处还抚了抚,过了会儿才说,“显得腿太长,胯太好看,两侧腹肌都看出来了,不好。”
“是不好,还是太好?”他追问。
“两个都有。”祈愿撒娇,“别的女孩看不好,你身材太好。”
一边吃醋,一边夸。
这就是祈愿的高明,马上他眸光就变了样儿,不再冷冽,深幽幽地凝着她许久,微低头,要往她来。
祈愿马上伸掌心阻挡,贴着他唇,“不准动。”
又着急,“来不及了,大家都走远了!”
音落,拉着他就跑。
山道崎岖。
石阶一级一级的像没有尽头。
祈愿晚餐吃的农家饭,很顶,力量充沛。
与白天懒洋洋的样子相去甚远。
今晚还能再熬夜玩通宵。
她正兴奋着,前头寨子的长廊里,坐着大部队。
都在那儿聊得热火朝天。
夜的山林本该寂静,因为景与人的加入,显得热闹梦幻。
祈愿拉着印城手,上了最后一阶台阶,跟大部队汇合。
除了周弋楠邓予枫这对神秘消失,其他人都在。
大家一边欣赏林中绚烂灯光,一边聊着杂七杂八话题。
杨凡忽然扭头问祈愿,“咱们刚才说要打通宵牌,你来吗?”
“你玩吗?”祈愿马上问身旁男人。
印城闻声,看了她一眼,“我不玩。”
印城高中时挺爱玩,后来忙着当好警察,娱乐活动基本停止。
现在也没有多少兴趣。
祈愿笑,马上回复杨梵,“我玩!”
“你还挺兴奋,倒要看看你技术怎么样!”杨梵热情回应。
祈愿笑而不语,心里早起了要将这些学渣打趴下的决心。
玩牌么,要算。
谁算得过她?
“很自信呦。”杨梵望着她面色,又接了一句。
祈愿畅快笑,就是不说话。
印城眼角都抽了,她毫无知觉。
……
回去路上。
其他人走在前面。
两人在最后。
从小镇出来,要走一段山路,大概十几分钟时间,到小镇的别墅区。
祈愿精神抖擞。
虽然昨晚没休息好,可白天养了一天,晚上那顿饭也是顶饱,给她精神头干到顶格。
一路上走走看看,最后其他人都没影了,她还在玩。
说了很多话,关于这种小镇建设的来龙去脉。
她做过类似投资,对这些情况手拿把掐,说了很多,印城很少回话。
“你今天怎么了?”她奇怪。
印城停脚步,忽然问,“一定要跟他们打牌?”
祈愿一愣,望着夜色昏黄路灯下他紧绷着的俊脸,“……你不舒服?”
“才看出来?”印城皱眉,“你对杨梵的关心,都比我多。”
“……”祈愿一瞬间哑口无言。
静了一会儿,才不可置信问,“你在吃醋?”
印城不回话,下颚线崩得更紧,一双眼一瞬不瞬看着她。
祈愿头疼般地一皱眉,“昨晚就开始了,是吧?”
不等他回应,她连珠炮问似的,“因为杨帆要来,你从昨晚就不高兴?”
“你干嘛啊,他是我们朋友!”
“上次在车库,你计较,我当你跟我闹着玩,我不过是将梦境里的情景转述,你没必要对不对?”
“现在是干嘛?”
她满脸不可思议,以及对他的不理解、批评。
她从小就这样,严肃批评人时就像小老师。
他必须得认错,不然事情没法收场。
因为错了就是错了,必须得有相应表态。
印城却已经不是年少,她对他的错位认知,从床上到床下。
听到她的指控,他眉头都没抬一下,好像意料之中,她会有这种反应。
冷淡的眸子,再次显现。
静静看着她,直把祈愿看得,仿佛自己错了。
她恼,“说话!”
居然学会冷暴力了?
印城如她愿,冷出声,“我计较,我没必要,还有什么我不行的,他行的?”
“你……”祈愿气得没招儿了,“他是我们朋友……”
“你对卓翼怎么不关心?”印城扭了下颈,目光更寒。
“对沈阳北怎么不搭理?”
“只对他?”
“他和别人不一样,”祈愿着急地皱眉,“你知道的。”
“就因为我知道!”他这一声,是嚷地。
嚷完后,喉结滚动,胸膛起伏,偏脸,不再看着她。
祈愿盯着他俨然不是开玩笑的生气侧颜,真有点捉摸不透他,“……所以?”
她甚至没明白,他嚷完那句后的情绪点落在哪儿?
“既然知道,他在许莹那儿深陷,我们多关心他有什么不对?”
“适可而止。”印城深出了一口气,声音哑,“我对你,对他的关心,止步那晚在申东源家的那个拥抱。结束了,明白吗?”
“我不明白,”祈愿不解摇头,接着,脸色一冷,“我也不想明白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