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祸[破镜重圆](58)
吃杀猪饭这天,气温骤降。
路面湿滑,还下起雪。
湾县一年到头也只有那么一两场雪,每一场都很珍贵。
但出门,确实够呛。
玖月台的家已经像模像样起来。
临近新年,春联都买好了摆在柜中,准备除夕夜当天贴起。
爷爷手术成功一周后就出了院。
住在他城南的老别墅里。
别看人老了,还挺讲究,硬是不肯住女儿或者孙女家,说自己的家才舒服。
那个家,是他和老伴共同住过的家,子孙们的房子再好再热闹都比不上。
家里人也就随他去。
祈愿只好打理玖月台,准备新年里,请爷爷过来吃顿饭。
她的陪嫁也到了新家。
客厅的沙发和她主卧的床,印城卧室的床,加梳妆台,餐桌,她和他的书房,几乎都用了爷爷的藏品。
名贵的木材确实非同凡响。
而且爷爷考虑周到,晓得留给后代的不能用上一代的审美,每一件藏品都很简约大气。
祈愿有时候摸着木头温润的质感,就像在跟时间对话,心里别提多宁静。
家里景观也很壮美。
下雪后更佳。
地暖开着,她都不想出门。
但也只是想想。
周弋楠一早就兴高采烈,发消息诉说吃杀猪饭的兴奋。
祈愿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在卧室里找了靠谱的保暖衣物套上,准备出门。
到了门口,才忽然想起,印城还没有回来。
他一大早就去市区采购,说要带给申东源的爸妈。
他礼节一向到位,过去几年,给她家拉了多少礼品,估计爷爷就倒在他这片糖衣炮弹里。
不屑撇撇嘴,祈愿无可奈何准备回客厅里等。
这时,门锁传来动静。
他回来了。
祈愿回身。
一个挺拔身影瞬间堵住玄关。
房子一百八十多平,玄关也很敞亮,他穿着外面的衣服一进来,像这个家装不下他似的,怎么存在感这么强烈?
祈愿不理解,微皱眉望他。
印城穿一件深橄榄色派克羽绒服,拉链敞着,露出里面黑色毛衣,版型很好的牛仔裤,将他两腿拉得修长有力,靴子底还沾着雪。
他从地下车库上来,在哪儿踩的雪?
祈愿眉心疑惑更重。
印城一双手冻通红,骨感却很强悍,放下手套,望着她,“外面零下四度,雪很大,穿这点够?”
“你玩雪了?”祈愿只问。
“在外面跑了会儿,你穿这样不行。”印城是玩了会儿雪,顺便测试,今天带她到那边玩的话,该怎样穿衣合适。
祈愿穿了秋衣秋裤,羊绒衫,长羽绒服和加厚阔腿裤。
印城让她加一件羽绒背心,秋衣秋裤换成速干的。
“我又不运动。”祈愿嫌麻烦,不愿意换。
印城不可思议,“这么漂亮的雪,不玩?”
她以前很喜欢玩雪,尤其在老宅的小院子里头和他打雪仗,徽派格调中的肆意畅快……
“现在不爱玩。”祈愿觉得他的思想还停留在从前,她已经长大成人,怎么可能玩雪。
她固执着。
印城穿着外面的衣服,站在玄关很热,但耐心望着她,“去换吧,当陪我玩。”
祈愿觉得他很烦,但懒得跟他吵,一扭身,回卧室从外脱到里,又从里穿到外,别提多麻烦。
出来时,他英俊的一张脸对着她笑,仿佛是在感激她。
“能走了?”她打开鞋柜,准备穿鞋子。
印城看她忙碌时一张不满的小脸,包容笑,“好了,好了,我给你穿。”
音落,忽然将她按坐在凳子上。
他人蹲下来,左手抬起她的脚,往他硬实大腿上放。
祈愿脚底心一热,表情不自然。
他半蹲,一只膝盖压在地面,将她脚完全抵在自己肌肉遒劲的腿根处,纯色棉袜包裹的脚尖几乎碰到他小腹。
印城将她棉袜脱下来,一只莹白的脚立即敞露在眼底。
祈愿往回缩了缩。
他大手拽回,一只掌心就全部包住她。
拇指还在她脚背摩了摩,“有点凉。”
测了下温度。
祈愿:“……”
忍了两秒,没忍住问,“脱我袜子做什么。”
印城将她粉白棉袜揣进自己派克服兜里,又从里面变魔术一样抽出一双还绑着吊牌的黑长棉袜。
显然加了绒,很厚。
祈愿皱眉。
他自作主张将这双袜子绑带拆了,给她从脚尖往上套,一直套到包住她小腿肚。
祈愿觉得自己有点踩在云端的感觉,太厚了。
印城不由分说,将她另一只脚也换上。
边说,“乡里比这边冷,寒从脚起。”
话是这样说,可为什么把她刚才穿的棉袜揣在兜里,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印城只顾着低头忙活,没在意到她心思,将她两只袜子换好,十分满意地放下她的牛仔裤,再把她选的勃肯鞋放回去,拿了一双驼色超厚雪地靴。
祈愿穿上后,更感觉像站在云端。
印城忙完,伸手要捏她气鼓鼓的脸颊,他每回不如她意,她就微鼓脸颊,像可爱小孩。
她却一避,“洗手。”
印城失笑,声音比外面雪还清亮,“自己嫌弃自己?”
-----------------------
作者有话说:对祈愿来说,印城事儿妈,对读者来说,刚刚好
第28章 乞求
白雪飘飘。
街景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