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的漂亮女配觉醒后(60)
明明他不说话的时候是很好很好的, 怎么现在两个人熟了些, 他就开始不正经了……姜宝意咬牙切齿地想。
“宝意, ”程青山的声音隔着布帘再次传来, 比刚才更近了一些,但他却正经地换了个话题,“我晚回来这几天,是因为在省城遇到了我以前大学的老师,刘教授。”
姜宝意眨了眨眼,没说话, 但注意力已经被吸引过去。
程青山继续用平实但清晰的语气解释:“刘老师带来了一个他们正在研究的项目的技术难题,非常关键。如果我能帮忙解决, 就有机会证明我的能力,或许还能改变现在的处境。”他没有说得太具体, 但姜宝意能听懂其中的分量。
“解决那个问题需要集中时间和精力演算推理, 所以比原计划多用了几天。”程青山的声音低沉而诚恳,“是我没考虑周全,让你担心,也吓到你了, 对不起。”
程青山再次向姜宝意道了歉,但这次非常郑重诚恳。
布帘内,姜宝意抿了抿唇。原来是这样……是为了正事,是为了他们的将来。她心里的气恼又消下去一大截,但嘴上还是哼了一声:“谁担心你了,少自作多情。”
程青山听着她这口是心非的话,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他知道姜宝意不生气了,但她就是这样,喜欢说反话。
“对了,”程青山这才想起他还给姜宝意买了礼物。他走到自己带回来的布包旁,窸窸窣窣地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拿着两个小铁盒走到布帘边,“我在省城给你买了点东西。”
东西?姜宝意好奇地竖起耳朵。
“我听招待所同事闲聊,说现在省城的女同志喜欢用这些保护皮肤。”程青山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太确定的试探,“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用,就都买了一盒,你看看你更喜欢哪种,以后我再找机会给你买。西北的秋冬风大,你刚过来可能会不适应,我听说这些对皮肤好。”
他说着,微微掀起布帘一角,将两个小巧的、印着图案的铁盒子递了进来。
姜宝意坐起身,就着窗外透进的月光接过那两个小盒子。触手微凉,不算重,她凑近仔细辨认,一盒是淡黄色的,上面印着“上海牌雪花膏”几个字和一朵精致的玉兰花;另一盒是白色的,印着“友谊牌护肤脂”。即使在月光下,也能看出铁盒崭新的光泽。
她的心像被温水浸过,一下子变得又软又暖。雪花膏和护肤脂!这东西虽然不贵,但在西北小县城可是稀罕东西,供销社偶尔来货,也得凭票,还经常断货。她之前在川南用的都是最便宜的蛤蜊油,冬天勉强防冻裂,香味和细腻程度跟这些完全没法比。程青山竟然在省城特意给她买回来了,还两种都买了,就因为她可能会用到……
“你不是忙得很,怎么还有空买这个……”姜宝意小声嘟囔,手指却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光滑的铁盒表面,她尤其喜欢那盒玉兰花香雪花膏的图案。
“没关系的,我本想给你带点水果回来,可惜最近不是枇杷的季节。”程青山连忙说,“就是听说这个不错,想给你试试,省城百货大楼东西全些。”
姜宝意的心暖暖的。她打开雪花膏的盖子,一股清新淡雅的玉兰花香幽幽飘出,沁人心脾。她又抠了一点护肤脂在指尖捻开抹在手背上,细腻油润的脂质很快渗入皮肤。西北的秋天已经开始干燥,她的脸和手确实需要好好保养了。
“我都喜欢。”姜宝意终于不再嘴硬,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秋天干得很,正好用得上,谢谢你啊,程青山。”
听到她明确说喜欢,还主动道谢,程青山只觉得连夜赶路的疲惫和之前的忐忑全都一扫而空,心里被一种满满的、踏实的幸福感充盈着。
“你喜欢就好。”程青山低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柔和。
礼物送出去了,误会也解释清楚了,两人之间那点因羞窘和担忧产生的隔阂悄然消散。夜色深沉,倦意终于涌了上来。
“很晚了,快睡吧。”程青山轻声说。
“嗯。”姜宝意应着,小心翼翼地将两盒护肤品放在枕头边的床头架上,重新躺下。这一次,她心里不再乱糟糟的,而是被一种安心和淡淡的甜意取代。她拉好被子,闭上眼睛,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抹好闻的玉兰花香。
外间,程青山也安稳地躺下。听着里间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他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浓重的睡意席卷而来。二十多天的分离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与她同处一个屋檐下的宁静与满足。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格外沉,格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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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程青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姜宝意继续在食堂会计室工作。
八月末结账,事情繁杂,她和韩梅忙得脚不沾地。账目一笔笔核对,办公室里算盘珠子的清脆响声几乎没停过。姜宝意全神贯注,确保每一分钱、每一张票都清清楚楚。这是她立足的根本,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九月一日的上午,姜宝意正埋头核对上一周的粮油消耗单据,张主任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小姜,韩梅,先停一下。”张主任脸上带着惯常的笑,但仔细看,眼底有些复杂,“跟你们说个事。老王会计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今天回来办手续。”
姜宝意和韩梅都抬起头。老王会计请假两个月了,姜宝意只知道他家里有急事,但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