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的漂亮女配觉醒后(61)
跟在张主任身后进来的,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憔悴的男人,正是老王会计。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深蓝色中山装,袖口有些磨损,眼窝深陷,手里拿着一个旧的牛皮纸文件袋。
“王会计。”“师父。”姜宝意和韩梅都站起来打招呼。
老王会计勉强扯出个笑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小姜同志,韩同志,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姜宝意轻声说,她能感觉到老王会计身上笼罩着一层厚重的悲伤。
张主任请老王会计坐下,叹了口气:“老王啊,节哀顺变。组织上理解你的情况,你的退休申请,公社已经批了。”
退休?姜宝意和韩梅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老王会计还没到正式退休的年纪,怎么会……?
老王会计摩挲着文件袋,缓缓开口,语气疲惫而苍凉:“主任,各位同志,不瞒大家,我这心里……实在是扛不住了。六月里,我家老爷子,八十三了,没熬过去。我这心里还没缓过来,七月底,我娘……也跟着走了。老两口前后脚,我这当儿子的……”他声音哽住,摇了摇头,眼圈红了。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听得见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料理完丧事,我自己也大病了一场。”老王会计继续道,声音低沉,“躺在床上那些天就想,年纪也大了,身体也不比从前,我这把老骨头之前为了食堂受了点伤,可以早点病退,也就这么打算了。我也也该歇歇了,多陪陪家里人。”他看向张主任,“感谢组织上的照顾,批准我提前退休。”
张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王,你是老同志了,为单位奉献了大半辈子,是该好好休息,享享清福。你的工作,组织上会安排好的。”
老王会计点点头,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些账本开始交接工作。他办事情依旧一丝不苟,将手头未了的账目、票据存根、印章使用记录等,一一向姜宝意和韩梅交代清楚。姜宝意认真听着,不时提问,确保自己完全明白。
交接差不多时,老王会计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张主任说:“主任,还有个事。我儿子王巡,前些年中专毕业,学的就是会计。他知道我要退,也有心想接我这摊子活儿,为社会主义建设出力,您看……”
张主任沉吟了一下:“老王,你的情况组织上理解。不过会计岗位的重要性你也知道,不能直接顶替。按规矩,得经过公社的考核,笔试加珠算测试,成绩合格了才能考虑。而且就算考上了,也得从基础的记账员做起,跟着老同志学习一段时间,表现好了,才能独立负责。这个流程,不能省。”
“我明白,我明白。”老王会计连忙说,“该考的考,该测试的测试,绝不给组织添麻烦。就是……能不能先让他来熟悉熟悉环境?他也想向小姜同志、韩同志学习学习。”
张主任看向姜宝意和韩梅。韩梅没有意义,姜宝意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便点了点头:“可以的,王会计。”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老王会计办完手续,又仔细叮嘱了几遍,才佝偻着背,慢慢离开了食堂。看着他萧索的背影,姜宝意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第二天上午,一个年轻人来到了食堂会计室。他约莫二十出头,个子挺高,穿着崭新的白衬衫和蓝裤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略显矜持的神情,手里还拿着公社的介绍信。
“张主任,韩姐,姜同志,你们好。我是王巡。”他开口,声音清亮,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尤其在姜宝意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小王来了,坐。”张主任态度和蔼,给他介绍了工作环境,又强调了一遍规矩,“你先跟着看看,学习学习。考核的事,公社那边会统一安排。”
“谢谢主任,我会用心学习的。”王巡答应得很爽快,自己搬了个小桌子,拼到了空着的、原本属于他父亲的那张办公桌旁,侧对着姜宝意和韩梅坐下。
起初几天,王巡还算安静,主要是看姜宝意和韩梅怎么做账,偶尔问问问题。他问的问题有些很基础,有些则涉及到一些账务处理的方法,能看出他确实学过一些会计知识,但实践经验显然不如韩梅和姜宝意。
姜宝意本着互相学习的心态,只要自己知道的,都耐心解答。韩梅看在王巡是她师傅的儿子的份上,但也经常指点一二,甚至教给他了很多她自己总结的经验。
然而,没过多久,王巡的态度就有些微妙的变化。他开始对姜宝意处理账务的一些习惯提出“建议”。
“姜同志,你这笔备用金的支出摘要写得是不是太简单了?我觉得应该写更详细些,符合规范。”王巡指着姜宝意刚记下的一笔账说。
姜宝意看了看,那是食堂临时采购少量葱姜的钱,她写的就是“购买葱姜”。
“食堂日常小额采购都是这么记的,清晰明了,也符合我们这里的习惯。”她解释说。
“习惯是习惯,但规范是规范。”王巡不以为然,“我在学校的时候,老师强调摘要要要素齐全,你这样写,其他同志可能会不清楚,也可能影响别的同志的事情。”
姜宝意虽然觉得他的话不太舒服,但本着确实不应该麻烦其他对接同志的心理,还是规规矩矩写更详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