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掌心(61)
话一出口,苏韫便知闯祸了,向来只有他不要的,哪里有她拒绝的时候。
周遭空气霎时间冷了下来,似乎连人呼吸出来的气都凝结成了寒冰。
陆慎炀却忽然笑了,笑得眉眼柔和:“看来上次和你说的话,你并没有放在心上,还以为我是在吓唬你。”
上次她让他找别人,他便说过要让他们客人互换。
那时她被吓得畏畏缩缩,转眼又将他说过的话忘记了,记景家的事情倒是清清楚楚。
多年不孕,不见她贤惠地给景家纳妾留个后,现在倒是贤良淑德为他考虑了。
提起江如萱,心里深深埋藏的那根刺顿时狠狠插入苏韫的心脏,她闭眼堪堪忍住眼眶里的泪水:“但凭殿下处置。”
一切都是她的报应,她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陆慎炀听了后捏住的拳头咯咯作响,恨不得一拳砸死苏韫。
但心里气归气,仔细一想拿她毫无办法。
“你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以为世上只有你一个女人?”陆慎炀扬起眉头,说话叼酸刻薄,“你不过是我闲暇无事的消遣罢了。”
苏韫喉头的痒意涌了上来,不知道是因为风寒未痊愈还是被他的话刺激。
她咳得小脸通红,肩膀剧烈颤抖,似乎连气都有些喘不上。
陆慎炀在旁冷眼旁观了会,还是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苏韫小口喝了些,咳嗽才缓缓止住。
她咳得泪眼婆娑,嘴唇樱红,脸色逐渐转为粉白粉白,一双莹莹可怜的美目望着陆慎炀。
他顿感满身上下的血流都涌向一处,陆慎炀转身放下茶盏,忍不住狠狠咒骂几声夺门而逃。
陆慎炀准时在第七天来了教坊司,苏韫只能硬着头皮伺候。
果然床账晃动,烛火摇曳。
苏韫被他折腾得两眼含泪,浑身发软没有一点力气。
结束后徐秀例行惯例端了一碗凉药来,热气升腾,发黑的药汁倒映着陆慎炀锐利的眼眸。
“这药味太臭熏着我了。”他语气不满,态度跋扈嚣张。
苏韫现在的脑袋还有些懵,缓了缓才将话入了脑袋。
“等会我给她们说下,以后待殿下走后才将药端来。”苏韫善解人意道。
陆慎炀还是不满,似是找茬:“药入了屋子,满屋的物件都被熏进了味,还是一样臭。”
苏韫不悦地蹙眉,狗的鼻子都没这么灵敏。
“那我以后去外面喝药,喝了后马上回来沐浴熏香。”苏韫平静地说出其他办法。
陆慎炀不说话,亮闪闪的眼眸直视着她。
苏韫倏地脑袋灵光乍现,他是不愿再让她喝药了。
这怎么能行!万一有了怎么办?
苏韫佯装不明白:“不如殿下赐我一碗绝嗣的汤药,从此以后再也不会闻见药味了。”
陆慎炀倏地走至她身旁,粗糙带茧的手抚摸着她细嫩的脸:“你说若让你怀个孩子怎么样?”
苏韫惊得眼睛睁开,难以置信,不敢出言激怒他。
“生个孩子姓景怎么样?你不是求佛上香地求子吗?我成全你,帮你给景家留后。”陆慎炀的声音阴森戾气,越说越觉得可行,语气越来越来兴奋激动。
苏韫被他发疯的言论吓得面色惨白,紧紧握住他的双手:“殿下,这样不行。”
一个在教坊司生下的孩子,还是姓景的孩子,她不敢想象他以后要承受多大的痛苦绝望。
陆慎炀看着她害怕颤抖的模样,她究竟是害怕生下他的孩子,还是害怕孩子姓景?
苏韫的心像是被放在炭火炙烤,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殿下,你的血肉怎能姓景。”
只要陆慎炀肯认这个孩子,纵使是在教坊司里生育的,也还能衣食无忧,平安长大。
陆慎炀笑了,俊容无可挑剔:“是啊,我的骨肉怎么可能姓景。”
景阳早被他挫骨扬灰了,他不过是说气话吓唬苏韫罢了,怎么可能真愿意给他留后。
苏韫不敢再刺激他发疯,主动环抱他的脖子,送上自己温热的唇。
她动作轻柔地轻轻舔舐他的唇肉,两人鼻尖相触的瞬间,惹得陆慎炀心头一跳。
她勾着他的脖子,百依百顺地躺在床榻,眼尾处还带着未曾消散的红晕。
陆慎炀的喉结滚动,内心蠢蠢欲动。
苏韫看出了他的想法,低着头声音轻微:“殿下,你轻些。”
她尽力安抚陆慎炀的情绪,不敢再激怒他。
因为如萱的事情,她心里有怨有气,加上苏家老小平安无事,近来她故意不顺着他的话往下,现在她真真切切地怕了他这个疯子了。
陆慎炀炙热的吻落下,他的吻像他这个人一样霸道强势,四处点火留下痕迹。
直到吻落到某处地方,引得苏韫难以自控地拒绝反抗。
“殿下,别...”苏韫的嗓音哑了,透着几分情欲的嗲气。
她从来不会这样说话,一出声自己都被惊住了。
陆慎炀闷笑,挑眉抬头看她:“这不是挺喜欢的?”
苏韫扯过被子将脸捂住,说话闷声闷气:“那里真的不行,那里是...”
“是作甚用的?”陆慎炀似是听不懂言外之意,不依不饶地追问。
苏韫看出他的故意为之,不肯再多说。
结束后陆慎炀抱着她去沐浴,苏韫不太懂之前还发疯的人,现在怎么如此温存细心了?莫非是因为她刚才的主动?
事毕后陆慎炀烦躁地揉了揉眉头,若不是有那帮嘴碎讨人嫌的老头子,今天他都能留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