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掌心(62)
苏韫迷迷糊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不敢再去询问凉药的事情。
她每日的心情一日更比一日急躁,他每次弄得那么多,又不能吃药,说不定那日就有了。
天气逐渐转凉,苏韫格外畏寒,离入冬还早便手脚发寒,整个人冰的没有一点人气。
“你夏日里身体有这么凉,都能剩下用冰的开销了。”陆慎炀温热的手掌摩挲着她细滑冰凉的皮肤。
虽然嘴上说不出什么好话,但心里倒是格外享受。
她一向是避着他,躲着他,但眼下不同了。
对他身体的热度格外受用,次次结束后还紧紧抱着不撒手。
“是我身子不中用。”苏韫一副逆来顺受的语调。
陆慎炀挑挑眉,没说话。
她是温室里娇养惯了的鲜花,哪里受得了世间苦楚。
夏日体热要用冰,冬日里体寒要用炭。
请了太医来也说要仔细将养的身体,日日教坊司的伙食给她变着花样做,也入口不了几筷子。
苏韫看着不说话的陆慎炀,心里有些发毛。
近日来他越发爱上此事了,丝毫不见收敛发腻,倒是折腾人的花样越发见长,她委实招架不住他,而且没有了凉药。
她心里始终被一块巨大的乌云笼罩,压抑沉重令人喘不过气,也更加地厌恶此事了。
陆慎炀揉捏着她软软的耳垂,玩着玩着手伸向了其他地方。
苏韫本能地抓住他四处捣乱的手。
兴致被忽然打断,陆慎炀的眉头微蹙,嘴上说话更是恶毒:“反抗什么?还不抓紧用你这幅身子挣冬日的炭火费。”
将床榻之事的利益交换明晃晃地摆在台面上,苏韫难堪地涨红了脸。
她很想有骨气地置气,冬日里不用炭火便是,他也别来沾惹她。
但苏韫知道说这种话除了激怒他,对自己而言没有一点好处。
她缓缓收回自己紧按住他的双手,指甲狠狠掐住自己的掌心,拼命保持理智清醒。
陆慎炀说出口后,心里不禁生了几分懊恼。
见她气得双目泛红,清瘦的身体轻颤,紧紧握住掌心。
“手伸出来!”他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苏韫洁白的贝齿咬着柔软的唇肉,缓缓伸出了肉。
白皙掌心处鲜红的掐痕格外显眼,陆慎炀的眉眼更加犀利了:“以为楚楚可怜会惹我心疼你?”
苏韫苦笑地摇了摇头,他的心对她除了恨还有什么?
“知道就好,不要白费工夫。”陆慎炀的嘴继续字字口出恶言。
一番云雨之后,依旧没有汤药。
苏韫紧锁着眉头,心里的不安愈发加重,她的月信向来都是提前来的,约莫提前三五天。
如今却迟迟没有动静,还有两天便该来了,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才一月的功夫,竟然真的这么快就有了?
她心里拿不准,更加不敢告知别人。
在千盼万盼的日子里又等了两天,月信没有如约而至。
苏韫绝望颓废地坐在床榻,怕是真的有了?该怎么办?
外面街道熙熙攘攘的叫卖声给寂静的房屋添了几分生气,苏韫起身走至窗台处,看着下方三三五五的行人,心里忽地有了主意。
她继续待在教坊司毫无办法,还不如去外面弄一碗汤药。
最好再抓上一副绝嗣的汤药,此生再无生育的机会。
她知道陆慎炀知道会定会雷霆大怒,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往外俯身看下,四层楼的高度,没有轻功的人绝不能直接跃下,幸好她有了法子。
陆慎炀再来的时候,见她安安静静坐在软榻看书。
听见响动后抬眸看向他,朝他微微一笑,清冷脱俗的面容因他荡漾笑容,那份疏离冷淡仿佛一扫而空。
陆慎炀的心脏立刻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面上不露神情,错开她带笑的眼眸,视线落到她旁边的糕点:“怎么不吃?”
“还不饿。”苏韫走至一旁净手后,掂起一块糕点喂给他:“外面奔波了一天,殿下垫垫肚子吧。”
她温柔地将糕点轻轻送至他的嘴角,笑脸盈盈望着他。
陆慎炀本想毫不客气地拒绝她,但鬼使神差下张嘴含住里糕点,待思绪回笼时才想起拒绝。
苏韫见他咀嚼糕点的动作,想起了在外流浪的小老虎,不知道它一身的肥膘如今还在吗?
陆慎炀不挑食,什么都能吃,其实也区分不出什么太大的差别。在尸山血海里活命的人,逼急了什么都能吃。
但他知道苏韫很挑食,食物里有任何轻微的差别,都能马上发现。
难道她不喜欢这家糕点?
教坊司条件简陋,灶房的厨子们也就勉强做些下酒小菜。
夏日里到的这儿,如今肉眼可见的消瘦。
她本就弱柳扶风,如今真是一阵风都能吹走了。
陆慎炀思索着上次太医的话,莫不是真要好生吃药调理一番才成?
但他拉不下脸,教坊司人多口杂。
让他巴巴地请来太医,然后命人为她抓药熬药,估计这件事要不了几日就传的人尽皆知了。
尤其不想看见他父亲那张令人生厌的嘴脸,时时刻刻提醒他忘了他母亲,掉进了女人温柔窝里爬不出来了。
他有什么资格说教他?后宫现在纳了一堆妃子,之前醉酒还和下人搞出了一个孩子,一把年纪也不害臊。
陆慎炀沉思着他父皇之前说的把人弄进府里,其实仔细想想也是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