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掌心(64)
只余下约莫两层楼的高度。
她刚庆幸,却见绳结处猛地滑开,她重重坠向地面。
苏韫躺在冰凉坚硬的石板处,浑身疼得厉害,脑袋此时也迷迷糊糊,过了好一会功夫才缓过来。
若是明知会坠下,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苏韫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赌一把。
哪怕死哪怕残,她也不愿意再继续了。
她将包袱捡好,步伐踉踉跄跄地离开。
早上太阳升起时,锦娘就被人叫醒:“锦娘,锦娘,出大事了。”
“什么事大清早的要人命啊?”锦娘发着脾气。
本来夜里就忙,大清早没事可以好好睡一觉。
“苏韫,苏姑娘跑了!!!”她身边的丫鬟语出惊人。
锦娘的瞌睡瞬间没有,惊得眼睛瞪大:“你说什么胡话,到处都有人守着呢,她长了翅膀飞了吗?”
“她用床单打结制成绳子,从四楼爬了下去。”丫鬟赶忙解释。
还是早上的人灶房出去采买路过,才发现了这件事。
锦娘两眼发黑,捂住胸口:“快派人通知殿下。”
她前儿还喜滋滋地以为苏氏开窍了,还送了她一堆布料,原来在这儿憋着坏水等她呢。
依照那位爷的脾气,定然给不了她好果子吃。
刚下朝的陆慎炀见家仆神色惶恐朝他走来:“殿下,教坊司那边传来消息,说苏姑娘跑了。”
陆慎炀的神情立刻阴沉了,旁边同行离开的官员见后将脖子缩了回去,生怕惹上这位煞星。
难怪这几日又是喂他吃糕点,又是床榻上尽心尽力,不过都是些障眼法罢了。
他快马骑行至教坊司,锦娘早在门口候着了,她被寒冷刺骨的秋风吹得面色惨白,见陆慎炀凶神恶煞,气势汹汹地朝她走来,吓得差点五体投地。
“蠢货!”陆慎炀冷冰冰的声音抛下。
锦娘感觉认罪:“请殿下恕罪,这次是我大意了。”
陆慎炀跨步入内:“人是怎么跑的?”
“苏姑娘将床单打结制成简易版的绳子,然后从四楼爬了下去。”锦娘畏畏缩缩道。
“从四楼爬下去了?”陆慎炀的眉头更加紧锁,大步流星走向房间。
到了房间生气地一脚踹开房门,果然见里面窗户大开,床单的末端系在床脚出,一路蔓延至窗台。
他走至窗台俯身向下望去,床单在二楼处便断了,剩下的半截不翼而飞。
他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锋利的眉眼恨不能喷出烈火,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如此胆大包天!
他又深深看了眼断开处,估计她是从空中坠了下去,也不知人摔坏了没?
转念一想,自己为何还要担心这个叛徒,一而再三地背叛他,屡次抛弃他,最好摔成个瘸子,让她这辈子都死了心老老实实待在他身边。
“派人去各大医馆查摔伤、骨折、皮肉擦伤的人。”陆慎炀冷着脸对旁边的吴舟吩咐道。
吴舟领命退下。
陆慎炀沉思地坐回床榻,想着昨夜的翻云覆雨,心生猜疑。
好端端地怎么拼了命地要逃,她跑得了,但苏家一家老小还在京城。
“她最近有什么异常?”他阴戾的眼眸转向旁边的锦娘。
锦娘顶住他摄人的威压,绞尽脑汁想尽最近的事情,忽地灵光乍现:“殿下,姑娘的月信迟了几日。”
陆慎炀的手猛地扯住旁边的床帐,狠狠用力一拉,刺啦一声床帐四分五裂。
“真是好得很!”
原来费尽心机是为了这件事,陆慎炀幽深的眼眸浮现危险。
旁边的锦娘暗暗叹气,这苏姑娘为何如此不开腔。
苏韫这儿离开后去了落脚的屋子,随即典当了首饰等物。
接着询问附近的邻居,附近哪儿的医馆医术最好?
得了消息后带上帷帽马不停蹄地去了医馆。
大医馆的人流拥挤,大家都付银子拿了号牌在外面等号。
苏韫坐在座位上低着头,掌心一直出汗。
一个时辰后,才终于轮到她。
苏韫看着眼前年迈胡须发白的大夫,将人搭在脉枕。
“有何病痛?”大夫先是打量一番。
苏韫:“还请大夫帮我诊治是否有孕。”
大夫搭上手号脉,片刻后眉头紧皱,又接着再号脉。
良久他长叹一声:“未曾怀孕,夫人体寒不仔细调理一番,恐子嗣艰难。”
苏韫在等待结果的过程中,另外一手紧张地握成拳,得知消息后整个人都放了一口气。
“谢谢大夫了。”苏韫收回手,打算离开。
大夫蹙眉提醒:“夫人不打算开几副修养身子的药吗?”
“不必了。”苏韫说完后,径直离开大医馆。
吹着外面萧瑟寂寥的秋风,她的心情倒是不错。
路过一家生意冷清的小医馆,她走进店内:“大夫,我要一副女人喝了绝嗣无法生育的药。”
大医馆恐不会开这种猛药,而且人多口杂,所以她特意选了这家。
老板手里记账的笔都被惊地掉了:“姑娘,你不会在说什么胡话吧?”
女人若是不能延绵子嗣,如何在这世间立足?
苏韫的眼眸一转:“我是替我家夫人抓的,近日府里要纳位美妾,她是从那勾栏院出来的,夫人自然是容不下她生下孩子,唤自个一声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