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掌心(77)
“怎么回事?”他的语气恶狠狠。
吓得下人跪地道:“夫人早早歇息了,命大家伙都散了。”
陆慎炀的心里又是一口气堵了上来,她果真是冷心冷情之人。
冰天雪地的晚上他怕她一人害怕孤独,巴巴儿从宴会脱身赶来,却只见一室冷清,似都在无声嘲笑他的痴傻。
站在她的屋外,陆慎炀压着脾气几次深呼吸才开门。
幸好她还没锁门,不然他的怒气更上一层楼。
他轻手轻脚开了房门,室内有着暖黄色的烛火照耀。
他无声无息地走至她榻边,看着她一脸恬静睡得真香,顿时心里的不忿加深,直接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晃醒了。
苏韫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眸,眼里还有点迷茫不解地看着他。
“你个没良心的,一个人睡得真香。”陆慎炀语气幽幽,仔细听听还带点委屈。
苏韫终于清醒了些:“你怎么来了?”
陆慎炀的话被堵住了,他记挂她特意赶来,结果她一点也不在乎。
他抹不开面子,口是心非:“不用你管。”
苏韫困意上头,习惯了他说话不好听:“我伺候殿下歇息吧。”
他哼了一声:“算了,你睡吧。”
见苏韫真睡了,他心里又不开心了,一个人洗漱后气鼓鼓歇息,却越想越不甘心。
第39章
陆慎炀心里憋了气, 但看着她睡着香甜还是作罢了。
苏韫睡得一觉睡醒才发现他的身影,陆慎炀虽然睡得晚但起来的早,苏韫的视线刚转过来他就对上了。
他语气有些不满:“为什么昨晚不等我?”
“以为殿下会留宿宫中。”苏韫答道。
陆慎炀的脸冷了, 本想质问她每次景阳参加宫宴时, 她是否会留灯等待。
但转念一想他都成了一捧黄土了 ,自己干嘛还耿耿于怀。
一而再三地提起他, 只会领苏韫更加想起他。
“下次不许这样了,我若是不回来会派人与你说一声。”陆慎炀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 不甘心地在苏韫的唇角处轻轻咬了口。
苏韫被轻微的疼痛刺激的眼睫微颤,声音含糊地答应了声。
时间一晃而过,苏韫爱坐在梨花树下看书, 她抬眸看看身旁的徐秀,欲言又止。
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身边丫鬟对徐秀的冷漠无视,但这件事她不好开口问。
徐秀似乎没有察觉,发现苏韫看她,还迷迷糊糊问道:“夫人, 怎么了?”
苏韫摇摇头等她去添茶水的功夫唤来薛婆子问道:“似乎其他丫鬟不待见徐秀?”
薛婆子面色为难, 在苏韫审视的目光下回答:“秀儿从那种地方出来, 宅子里其他姑娘自然心里有点看法,家里人也不愿她们相交过深。”
苏韫明白了,无非是进过教坊司的女人, 是这辈子都洗刷不干净的污点。
“我不管她们心里如何想。”苏韫的语气重了些,“但不许在我这抱团霸凌, 故意排挤人,若是做不到你们便自己离开。”
她向来都是好脾气从不说重话气话,吓得薛婆子面色发白连连保证:“夫人放心,我等会便去叮嘱那些小蹄子安分守己。”
陆慎炀是在此事突然到来, 他十分稀奇地看着这一幕:“发生什么了?”
薛婆子似是见到了救星,眼眸发光:“夫人说丫鬟们规矩没学好。”
不说其他丫鬟看不起徐秀,谁心里又真正看得起苏韫。
一个嫁过人又进过教坊司的女人,也只有本事在她面前耀武扬武。
陆慎炀倏地变了脸色,神情阴森:“规矩都学不好通通发卖便是,连主人都伺候不好留下作甚。”
薛婆子没想到他说的更加吓人,心里也歇了那点小心思:“是,老奴现在就去教训她们。”
“不必了。”陆慎炀扫了眼面色平静的苏韫,“将她们都撤了,去王府换一批手脚麻利听话的来。”
薛婆子愣了几息,在陆慎炀神情越发不耐烦时点头。
“没什么大事,何必换人。”苏韫语气温柔,“不过是我常见徐秀孤零零一人,怕她们孤立嘲笑她。”
陆慎炀眉头轻松:“那便以夫人之言。”
徐秀的事情他并不在意。
听见夫人两字,苏韫蝶翼般的睫毛颤颤,将视线继续投在树上。
陆慎炀不喜看书:“一堆小字,天色都暗了,小心以后成瞎子。”
苏韫轻叹一口气:“不看书,干什么?”
“许久没吃你做的桂花糕了。”陆慎炀忽地问道。
苏韫愣了愣,随后道“这里应该没有桂花蜜吧。”
眼下不是秋季,又没有以往桂花的存货之类。
陆慎炀倨傲地抬起下巴,薛婆子连忙答:“有的。”
苏韫:“那我去为殿下做吧。”
站在灶房时苏韫身上围着围裙,神情依旧有些发呆。
回想起以往的桂花糕,从前他的喜欢如此直白热烈,后来教坊司他的拒绝依旧直白,但却是厌恶。
如今怎的又换了态度?
她有些手生地做着这一切,等到热气升腾桂花香气四溢时才缓缓回神。
看着白颤颤的糕点上点缀着金黄色的桂花蜜,她心情莫名地愉悦,特意挑选了一个带花纹的乳白色瓷盘。
她将糕点端上来时,心里还有些紧张地看着陆慎炀:“许久没做了,估计味道有些变了。”
陆慎炀大大咧咧地从手拿起,痞气十足地扔入嘴里咀嚼:“没变,还是一样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