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掌心(78)
入夜苏韫垂头用干帕子绞着湿发,看着刚沐浴出来的陆慎炀。
他穿的十分随意,大片的胸膛袒露在外,肌肉力量感十足。
苏韫耳红地垂下头,见他上了塌。
一抬头发现他不知何时竟将身上衣衫都褪去了,苏韫的瞳孔顿时放大。
以往他总是命她脱衣服,行事时自己总是穿戴妥当,常常令她备受羞辱。
“脱个衣服有什么好惊讶的。”陆慎炀嘴唇上扬地笑笑。
苏韫看了他的脸后耳朵更红了,却在他铺被子转身时看见他伤痕累累的后背,有箭伤刀伤,疤痕纵横在皮肤上,令人心惊肉跳。
观察她情绪变化,陆慎炀淡淡问道:“怕了?”
苏韫摇摇头,她心里只觉闷闷的。
“怎么不问我痛不痛?”陆慎炀与她面对面,额头抵着她额头。
苏韫声若蚊呐:“那还痛吗?”
“当然痛。”陆慎炀大言不惭,趴在床榻上,“所以你吹吹伤口就不痛了。”
苏韫被他这般稚子童言逗笑了,俯身轻轻在他背后的伤口吹了吹。
陆慎炀觉得那块皮肤迅速地灼热,他全身的血液也在加速流动,他身体的一切都因为苏韫而兴奋。
天色升起一缕鱼肚白时,陆慎炀拂开床帐起身。
看着熟睡的苏韫,洗漱穿戴妥当后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离开。
外边院子候着的吴舟牵马上前:“太原王氏来了京城。”
陆慎炀的眉头顿时紧紧蹙起:“何时出发的?怎么没有收到消息?”
吴舟面色严肃:“应该是陛下特意为她掩盖了行踪。”
若是单靠王氏,她没有本事顺利来到京城。
陆慎炀利索地翻身上马,脸上浮现出冷笑:“我的好父皇啊,一把年纪了还有操不完的心。”
朝会结束后,皇帝不出意外地留下了陆慎炀。
他脸上带笑道:“王氏来了京城了,你们的婚事应该提上日程了。”
“儿臣上次和父皇说的话,父皇这么快就忘记了吗?”陆慎炀面无表情。
皇帝的笑容缓缓收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应该听话。”
“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亲当年可没有认下王氏这个儿媳。”陆慎炀冷言讥讽。
“你不娶王氏,难道要娶你的杀母仇人苏氏吗?”皇帝猛地站起来,大声呵斥。
陆慎炀并不紧张:“我娶谁不用父皇操心。”
杀母仇人?陆慎炀冷笑,若没有他父亲冷血无情的一番话,母亲何至于失了斗志,草草结束自己的性命。
“王姑娘正在御花园里闲逛,殿下不若先去看看再做决定。”郑太监笑着说道,将殿里蓄势待发的气势缓和。
陆慎炀不想看见他父皇虚伪的脸:“那儿臣先去御花园了。”
皇帝无力地挥挥手。
他接下郑太监递来的茶,叹了叹气:“他的那些弟弟可都巴不得能娶王氏,他倒是不知好歹。”
“年轻人嘛总是有血气,不希望被人安排。”郑太监笑眯眯,“说不定见了王姑娘后就回心转意了。”
御花园里虽是冬季,但在能工巧匠的精心打理下,仍是鲜花盛开。
陆慎炀阴沉着一张脸进了御花园,见到了他父皇耳提面命的王姑娘。
是一张大气端庄的脸,一举一动都符合礼制。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衣裙,衬得人老沉了些。
“殿下。”见到来势不善的陆慎炀,她不慌不忙地行礼问好。
陆慎炀不是个爱说废话的性子,他开门见山道:“当年我已书信与你直言不会娶你。”
“殿下,这件事我和你说了都不算。”王姑娘脸上浮现一抹淡笑,“是王家和陛下说了算。”
“那我再重申一次,我不会娶你。”陆慎炀厌烦地看着她,“他能给王家的东西,我也能给,但你们贪心过多,不怕惹火上身?”
王氏依旧端庄的淡笑:“殿下是因为苏氏吗?”
陆慎炀的脸色顿时变了,如森林的猛兽露出凶相:“与你何关,我劝你不要动歪心思,后果不是你和王家能承担的。”
“殿下想多了,我不是容不下人的性子。”王姑娘走近陆慎炀,条理清楚道:“娶了我也不影响苏姑娘进府。”
陆慎炀轻蔑地将王氏从头到脚扫视:“你还不配做我的正妻。”
王氏的算盘很简单,皇后太子之位,以后世世代代与皇族绑定,但他陆慎炀不是傀儡,不可能任人摆布。
话说完后陆慎炀大步流星走开,不想与她多费口舌。
既然他父皇这么有闲心,那就让他忙起来,少管闲事。
回宅子的路上,陆慎炀敏锐地感觉到有人跟踪,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行驶,接着出其不意将人逮住。
“是谁命你们来跟踪的?”吴舟拔出长剑压在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不说话,想要咬破嘴里的毒药,被吴舟手疾眼快地打断。
吴舟看向陆慎炀:“殿下,恐怕要严刑逼供了。”
陆慎炀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望着下面:“不必了,将人手脚筋跳了送去王氏哪儿。”
胆子真不小,刚才京城就敢如今大摇大摆对付他。
第40章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 陆慎炀径直回了王府心里盘算着怎么收拾王氏。
时间一晃而过,这半月里王氏再也没派人来跟踪过陆慎炀了。
他脸上带笑的去了外宅,见苏韫正坐在梨花树喝茶看书, 一片恬静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