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掌心(90)
苏韫却对着一盆绿叶发黄的花爱不释手,花苞虽然盛开了,但这花养的并不好,花瓣掉落了许多,花骨朵上东一片西一片的缺口。
花瓣也不赏心悦目,似乎是水分不足干煸地卷叶,连带着花色也不娇艳,透露着一股病态破碎。
陆慎炀并不精通花草,这盆花残败不堪就更加认不出了,他有些不满道:“宅子里的下人也太懒了,连花儿都照顾不好,明日我让人换些好的来。”
苏韫认出了这是芍药花,她的思绪一下扯回到了那年三月初三上巳节。
她因为婚约的事情和父母争吵,在竹林遇见他时,他大大咧咧恬不知耻地要她的芍药花。
她的视线对上他的脸,朦胧的月光下,他与当年更加成熟了,轮廓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锋利摄人的眼眸。
她好像从没问过他,这些年过得好吗?
不过答案显而易见,拜她所赐家破人亡。
陆慎炀看着她神情恍惚,眼神空洞,心里莫名发紧:“你放心我说说他们而已,你才是这个宅子的主人,责罚这些还是你说了才算。”
苏韫被他的话逗乐了,仍世事变迁,他还是带着当初莽撞的可爱。
她踮起脚尖,在他温热柔软的唇上落下温柔的一吻。
陆慎炀浑身颤抖了下,双手紧紧搂住她的细腰。
觉得今晚这一切美好的像是在做梦,没有她冷漠的神色,敷衍的回答。
像是寻常夫妻般的吵架和好,他的声音染上哽咽:“今天是我不对,不该砸了酥饼。其实我就是吃醋了。”
不想她记挂景阳,不希望有关景阳的任何事情在出现在他和她之间。
苏韫柔软的手心一遍遍抚摸着他的后背,想要为他驱散这些不快。
夜间的风凉,尤其还带着雨后的寒意,陆慎炀担心她的身子受不了,牵着她的手回了屋:“我保证等你明日醒了,这小院焕然一新,更加好看。”
苏韫没有反抗,与他进了里屋。
沐浴梳洗后,两人相拥在榻上。
陆慎炀像是才回味过来那个吻似的,一遍遍在苏韫的唇肉处舔舐厮磨。
苏韫温柔地搂着他的脖子,轻轻回应着他。
当她小巧的舌尖触碰他唇瓣的一瞬间,陆慎炀激动地浑身颤抖。
这个吻直到苏韫气喘吁吁时才停下,陆慎炀看着她潮红的脸颊,浸水的眼眸,呼吸加重。
苏韫却不肯轻易放过他似得,柔软无骨的小手从里衣下摆摸了进去,紧实分明的腹肌,她的手像灵活的鱼儿四处游走,陆慎炀的脸颊发红发热。
他既紧张又期盼地等待着,直到她的手向下时,他才猛地惊醒过来,大双似钳子般死死按住她,哑着嗓子喘气后道:“你身子不好,别胡来。”
苏韫娇艳地笑笑,殷红的嘴唇微张,乌黑及腰的长发铺散在床榻,衬得她的肌肤如玉,像个摄人心魂的妖精般勾人沉沦。
陆慎炀顿感骑虎难下,一面是欲望的沉沦,一面是清醒的理智。
第46章
陆慎炀深呼吸几次, 终于将身体的燥热压下。
他近乎狼狈地套了件外衣下榻:“你先睡。”
苏韫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她体虚嗜睡,温暖的被窝使她片刻入睡。
第二日她醒来的时候, 身边没了陆慎炀的身影大概是去上朝了。
徐秀唧唧喳喳道:“今儿殿下出门前, 吩咐人送了好多花来。咱们院子内都快要摆不下了,姐姐你快洗漱后去瞧瞧吧, 好多花我都叫不出名字呢,可好看了。”
苏韫点点头, 洗漱穿戴后出了里屋。
院子内是各式各样的鲜花,甚至许多还不是这个季节有的,大多是在花房里精心栽培长大的。
许是昨晚见她直愣愣盯着那盆芍药花, 今日送来了许多盆芍药花。
苏韫颇有兴致地将花儿一一打整。
此时朝堂时被掀起惊天巨浪,今日皇帝不仅醒了还被太监搀扶着前来上朝。
臣子们还没来得及上奏折,皇帝的贴身太监就开始朗读退位诏书。
惊得满朝文武齐刷刷扑通一声跪在坚硬整洁的砖面上,皇上那一双沧桑但暗含精光的眼眸,无声地盯着跪在下方首位的陆慎炀。
听到禅位于太子陆慎炀时, 大臣们并不意外。
陆慎炀一脸坦然道:“儿臣尚且年幼无知, 父皇只是一时生病, 恳请父皇为天下计再多操劳些时日。”
皇帝暗嗤一声,没想到这么多年直来直去的莽撞小子,还学会了假惺惺的演戏。
朝廷上下一片附和之声, 纷纷夸赞太子孝顺恭谨。
这次禅位以陆慎炀推脱再三结束,下朝后陆慎炀觐见皇帝。
“朕真瞧不出来, 你在演戏上还天赋异禀。”皇帝阴阳怪气道。
陆慎炀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喝下:“儿臣还真没想好父皇会怎么早想通。”
“刀都架在脖子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躲是躲不了的。”
“果然还是父皇能屈能伸。”陆慎炀点点头,看了看澄亮的茶汤:“这是今年新上贡的茶叶?”
“牛嚼牡丹, 真是浪费。”皇帝摇摇头,他这个儿子出身鼎盛之家,偏偏一副乡野莽汉的蠢样。
陆慎炀朝着一旁的郑太监道:“给孤装两罐子。”
“朕今年总共才得了两罐子,你想得还真美。”皇帝气得眼睛都瞪大了。
“那就装一罐子吧。”陆慎炀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