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敌国质子失败后(155)
他喉结微微滑动, 直接咽了下去。
微咸,微腥,但更多是甜。
如同她喜爱的饴糖。
他素不嗜甜, 可此刻,竟想再尝一遍。
为何她的东西,总带着与众不同的滋味。
比儿时那位救他性命之人给予的饴糖,还要甜上百倍,千倍。
直甜得人心口发涩,舌尖发麻。
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他记得,温晚笙也爱施舍饴糖。
她可会像施舍他饴糖一般,再将这甜意施舍于他?
温晚笙感觉冰激凌不凉了,不满地低哼,凭着本能向上探寻。
唇舌滑过他刚吞咽滚动的喉结,继而漫无目的地向上游移。
她胡乱地舔吻着,没有章法,直到舌尖无意间触碰到他下颌边缘一粒微小的凸起,她才发出舒服的声响。
那里和她一样烫,但她非但不排斥,唇舌愈发流连不去。
裴怀璟的手臂倏然收紧,几乎要将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明明被舔舐的是那粒朱砂,他却感觉被她碰到的另一处,传来异样。
然而下一刻,少女却停下了所有动作,只在他怀里难耐地扭动,“冰块……我要冰块…”
裴怀璟的眉心蹙起一道浅痕。
她分明说过喜欢这粒小痣。
为何才尝了两下,便不要了。
谢衡之也有一样的东西。
若此刻在她身旁的是谢衡之,她会不会贴得更久一些。
“冰块...”温晚笙累得虚脱,只一味地喊着。
“...谁是冰块?”裴怀璟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涩意。
回应他的,只有少女不停的磨蹭。
像他一贯厌恶的猫,惯会用柔软姿态骗取怜惜。
裴怀璟闭了闭眼。
罢了。
他需要她。
她好起来,他才能继续利用她。
他用另一只干净的手,轻柔地拨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随即用微凉的掌心,一下下抚着她烧得绯红的脸颊。
他俯身,薄唇贴着她滚烫的耳廓,轻声问道:“二小姐喜欢吗?”
并不重要。
但此刻,他想问。
“嗯...嗯...”温晚笙将那点凉意紧紧按在灼热的皮肤上,“继续...”
裴怀璟眸色微暗。
她是病人,是因为他,才深陷这样的苦楚。
他理应让着她。
可他却再次问道:“喜欢吗?”
“喜欢……喜欢……”温晚笙意识迷离,被高热与得不到纾解的难受,逼得大哭出声,“你快点……”
她情绪失控,胡乱地扯着他的手腕。
少年看着她泪水涟涟、痛苦不堪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只手不凉了,还有另一只。
他沉默地解开掌心的绷带。
布料粗糙,她不喜欢。
绷带层层脱落,露出底下尚未愈合。
他,又顺了她的意。
伤口更疼了,但见她舒适,裴怀璟紧抿的唇角向上牵动了一瞬。
他喉间干涩,用气声在她耳边问:“二小姐喜欢谁?”
湿热的气息钻进耳道,温晚笙轻颤了一下,从耳尖到脚趾都泛起酥麻。
她早已听不分明,只含混地‘嗯’个不停。
直到凉意再撤,她才在焦渴中溢出一丝泣音,唇瓣翕动:“冰块...你...喜欢你。”
“快点...”她真是受不了他磨磨蹭蹭的性子,直接抓着他的手,毫无章法地指导了起来。
她眸光迷离,显然根本没有余力去分辨,眼前人究竟是谁。
裴怀璟黑眸深处重重一颤,可目光落在她心口的伤上,只得顺从。
“我是谁?”他耐心地沉声问。
少女不应了。
裴怀璟喟叹一声,却是不再离去。
更深。
她救了他,这是他应尽的。
母亲教过他,不能让救命恩人身陷囹圄。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若她不曾伸手,他必不会出手相助。
“不够...”温晚笙忽然哽咽出声。
更热了,更烫了。
屋外雨势越下越急,衬得屋内更闷。
她不停翻动,寻找阴凉之地。
蓦地,少年的眼睫重重一颤。
那里,确是凉的。
只有月圆前后,才会被那股邪火烧灼。
但此处,他不能给她。
温晚笙未能解开他的衣襟,只痛苦地在外碰着。
裴怀璟喉间也溢出一声压的闷哼,“二小姐...忍忍。”
见她眼角湿润,他扇风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他甚至试图掐灭火焰,却被不适应的少女打了一巴掌。
不重不轻的力道落在他脸上,他也有些热了。
他逐渐摸索出怎样能让她好受些。
但为何这火就是灭不了,雨亦停不了。
“嗯...”两人同时出声。
裴怀璟能清晰感到,手心的血迹正缓慢地洇开。
若被她发现,她定会像当初得知他喂她喝血一般,干呕不止。
不知此处呕起来,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他忽然,又想她舔舔那颗发热的朱砂。
可无论他如何放低声音诱哄,她都不愿再动。
他没再勉强。
倘若她一直这般病下去,他或许就能相信,她的喜欢是真。
可她为何还不开口,命他以身相许。
莫不是在等着她的‘救命恩人’,逼她以身相许。
救命之恩。
他厌恶,厌恶这种关系。
思及此,他眸光更暗,“二小姐,说喜欢我。”
温晚笙学聪明了,含糊地跟着呢喃:“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