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十年(162)
不多时,卫梨自顾自的擦净了脸颊,她就是没见过人身上这么多伤还跟着没事人似的。
打了个泪嗝:“我跟你说,在我们家那里,你这样的肯定还在屋子里上学,每天要写很多的作业,吃饭有父母精心张罗,连着住宿也是个温馨干净的房间......”后边的话萧序安没有再仔细听。
太阳穴鼓鼓的跳。
这女子怎么性情如此奇特?
萧序安忍不住的开口:“别说话了。”
他声音冷,臭着脸,仿佛是真的极为厌烦被打扰到了的宁静。
噤声的少女双腮鼓起个圆润的弧度,一双眼睛漾出单纯和无害。
自觉话说多了,现在的距离也有些近。
只要再往前丁点儿的距离,他们的鼻梁就能挨住。
他们的发丝已经在热量扑过来的时候,因为静电勾缠在一起。
凝滞间隙,只有火光飘动的声音。
微弱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刺的一小缕青丝卷起。
低头去看,谁的眼睛都没有去注视对方。
“快、快些睡罢。”
卫梨转过身,拉远了和萧序安的距离。
燃烧着的柴火传出更多的热量。脸蛋也染上了淡淡的绯色,在转过去的阴影中,只她感受得到,无人能看得到。
-掰着手指数日子的生活过去几日,因着有个人一直在身边,初时在陌生地界醒来的惶惶,被对于这个人更多的好奇取代。
从前上学的时候,卫梨并不觉得自己是个话多的人,父母也常常会唠叨她要多和同学朋友一起出去玩,多交流才能成长。
卫梨不以为然,自己整日里听课做题就够暴躁的了,还要有许多时间用来玩手机、刷帖子、看小说。
她才不是整日蜗居在房间里闷闷不乐不言不语呢。
如今眼前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的闷闷不乐。
“我说了好多话,你都没有几句回应我的。你又不是哑巴,干嘛总是一副高深莫测沉默到底的样子?”
萧序安推开卫梨伸过来的脑袋:“你真烦人。”
“我哪里有烦人?明明是你不理睬我,我才陪你解闷的。你看看你那黑漆漆的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什么呢?”
两个人一齐在山路上走,卫梨的手中抱着萧序安的玄铁剑。
这是她从萧序安手中抢过来的,比拿着树枝赶路更有安全感。
虽沉、但萧序安走的也慢,所以她慢悠悠的样子一点都不突兀。
山间四处无人,这道年轻人的身影如是奇诡话本里化了形的精灵也怪。
一人活泼,一人深沉。
萧序安身体已经大好的这日,卫梨已经问过许多次他的年岁。
他始终不说,倒是卫梨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个大半,什么过去的事情都抖落出来。
真可惜的是,萧序安没听上几句,就会冷着脸回上句“很烦”“烦人”“闭嘴罢”类似的话。
玄铁剑已经要用许多许多力气。
出山的这日,少女比来往轻拂的风还要沉寂。
萧序安指骨分明的手落在卫梨的前额上,试探着温度,动作并不熟悉,是学着先前少女的模样去触碰,收着力道,怕自己的力气像是对待一个个相杀他的人时候那样无所控制。
少女往前贴了贴他的手指,冰凉一片,指尖未暖。
“你手好凉哦。”
卫梨不满抱怨。
怎么这样五月的天气,一个男人的手掌会这样跟在严寒冬日似的。
是因为受伤还没好利索吗?卫梨忍不住想。
抬起脖颈,去瞧萧序安的脸色,跟生着气的小猫似的,一副“我虽然碰了碰你但我不会继续再靠近你”的样子。
“噗嗤——”被自己想法惊到,卫梨倏然笑出声来。
腰都弯折下去,声音铃铃的像是山间诱惑人的精怪,纯粹,明媚。
她笑的时候,比天上的阳光都要耀眼。
身后是金灿灿的光线,微弱的尘埃在半空中随意飘荡。
无法控制的几息间如是失去意识,只留下目光盯着她的笑。
萧序安甩手,袖袍鼓动后,人为的风响落下。
他拎起来卫梨拖着的玄铁剑,将小巧轻便的弓弩粗鲁的放到卫梨的手上。
萧序安往前走,没有再说话。
这个时代的男女皆是留长发,挽发髻,萧序安的发色浓黑,和他的瞳仁颜色一致。
飘飘散散都乱了的有好几缕,随意放着,遮住了耳廓的通红也看不到。
山林中的路窄而混乱,遇到了看不见地面的草木茂盛之地,萧序安在前面“打草惊蛇”。
走出最后一片疏林后,视野豁然开阔起来。
卫梨哀嚎一声“好累”,在原地蹲下来,垂打着自己的小腿,旋转活动脚腕。
前方与她隔着两步的人,松下手中牵着的木枝。
一声哨响之后,萧序安垂下头盯了一会儿卫梨露出一截的踝骨,白皙、干净。
他的视线随着卫梨的手指。
看了好大一会儿。
尘土扬起,马蹄踏踏。
恍然醒神的时候,萧序安的手指奇怪的感觉,让他想去帮她揉弄一下走路累了的小腿。
或许他一开始就该背着她。
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影卫已经单膝跪着行礼。
声音让太子殿下从胡乱的想法中清醒过来。
太子上前,停在卫梨胳膊前面。
他说话的时候,听不出里头的情绪是如何的:“你家在哪个方向?送你回去罢。”
送她回家去,结束这莫名其妙的遇见,将莫名其妙的情绪中断掉。
太子这个身份后边牵扯的太多了,帝后,宁王,还有一直在试图掌控江山继承人的叶将军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