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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兄妻(111)

作者:三紫熹 阅读记录

她已经用尽了全力,再使不上劲来,只好攥紧他的胳膊,将他拉出去。

谢月臣始终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白雪菡觉得他肯定生气了。

但她无暇顾及这些。

好不容易将人拖出去,白雪菡冷下面孔,启唇吐出一个字:“滚。”

霎时间,谢月臣的眼神变了变。

不知为何,白雪菡竟似乎从那眸中里面看见了一丝痛意……或许是她的错觉。

白雪菡猛地把门摔上,忽然看见地上那把剑。

这是谢月臣素日佩在身上的宝剑,以明珠为饰,雪白的剑身光彩异常,他从不离身。

此刻它沾染了主人鲜血,在昏暗烛火下,似乎显得黯淡了许多。

白雪菡怔了怔,将它捡起来,打开门。

谢月臣竟还在门外,保持着方才那个姿势,见她开门,那双漆黑的眸子忽然亮起来。

只是未等开口,白雪菡便将剑扔到他脚边,又重重把门关上。

谢月臣怔愣当场。

半晌,他缓缓捡起剑,动作间扯到伤口,猛然皱了一下眉头。

谢月臣将剑放在心口,看着那扇门,凤眸微微泛红。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谢旭章便敲响了白雪菡的门,唤她起床洗漱,准备动身。

他敲了半晌,也不见白雪菡回应。

谢旭章一皱眉,正担心着,忽听白雪菡应了一声,他这才放下心来。

没过多久,芸儿端着水进去伺候她梳洗。

见白雪菡眼下一圈浅浅的乌青,芸儿惊讶道:“姑娘昨夜没睡好?”

白雪菡愣了愣,才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只是……做了个噩梦。”

芸儿担忧道:“什么梦?吓坏姑娘了吧?都是我不好,该来陪你睡的。”

白雪菡摇摇头,只说无甚大碍,自己醒来便忘了。

直到坐上马车,谢旭章在外头赶车,芸儿坐在她身旁打瞌睡,白雪菡方才清醒过来。

一切都结束了。

她掀开帘子,看了看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

这次没有人追上来,谢月臣果真……放过了他。

昨夜她那样不留余地,让他下不来台。

谢月臣也该死心了。

白雪菡放下帘子,身体随着车马晃动,眼神有些放空,发起呆来。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过上自由自在的日子,不必再东躲西藏,提心吊胆了。

谢旭章驱车的功夫越来越熟练,再不似从前那般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如今不过半日,便带着她们赶路到了吴江县。

此时距离太平乡还有一段路。

谢旭章停下马车,让白雪菡和芸儿下车休整,吃些东西,歇一歇。

三人随意寻了一间客栈吃午饭,白雪菡忽然瞧见上回医馆那位张大夫。

对方从小二手中接过一壶酒便往外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蓦地回头看了一眼。

见到白雪菡三人,张大夫愣了愣,惊喜道:“白姑娘,你们回来了?令兄的病……”

他看了一眼谢旭章:“你们这几天去了哪里?针灸是不该断的,你们误了工夫了。”

白雪菡等人连忙请他同坐,只说谢旭章准备回乡养病,往后也不会留在这里,劳烦他操心了。

张大夫听罢,摇了摇头:“请恕老夫直言,令兄的病非凡人能养之,乡间贫瘠,如何能够休养好?”

白雪菡一愣,刚要开口,忽听谢旭章笑道:“生死有命,岂能更改?我自己知道我的身子,便是留下来调理,也未必能够好到哪里去。”

“话虽如此,公子如此年轻,岂能不保重自身?”

张大夫顿了顿,又道:“诸位可是怕老夫骗你们的银子?”

芸儿尴尬地笑了笑,吐了吐舌头。

倒是白雪菡继续解释:“张大夫言重了,兄长并非此意,只是思念乡间……”

张大夫在吴江县行医已逾三十几年,人人皆称赞他医者仁心。

如今见谢旭章有年命不永之相,当初白雪菡为其求医又着实恳切,他方来提醒一二。

谁知好心全被当作驴肝肺。

张大夫一时恼了,站起来道:“如此,老夫也无话可说。我本不该插手,只不过昨日方得了一封信,故友在金陵也医治了一位与令兄病症相似之人,才来多嘴。”

白雪菡闻言,又惊又喜:“大夫方才所言可当真?都是我们兄妹无礼,还请张大夫莫要与我们计较,若能医治好兄长的病,必定结草衔环,感激不尽。”

张大夫方才见谢旭章那般态度,心中已有了几分气,如何再肯应承。

白雪菡少不得又恭维了他几句,亲自为其斟茶。

谢旭章看在眼里,心头一震,百感交集。

张大夫扭过头,不肯喝她的茶。

白雪菡又要好言相劝,却被谢旭章抓住胳膊。

她抬头望过去,只见谢旭章深深地看着她,眸中好似有千言万语。

他摇了摇头,低声道:“莫要为我如此低声下气。”

不值得。

第55章

白雪菡听罢,笑道:“不过是说几句软话,不值什么。”

谢旭章见她如此,便抢先上前,向那张大夫斟茶赔罪。

芸儿也跟着求了几句。

张大夫本是个要面子的人,得了三人的恭维,方才生的气才渐渐消掉。

他便捋须说道:“令兄的病,或许我那位旧友会有法子,只是他如今身在金陵……”

白雪菡道:“那位大夫所住何处?还请张大夫告诉我兄妹,我们便寻他去。”

张大夫便一一告诉她,又叫人送来纸笔,写了封信,让白雪菡转交给对方。

“他本姓林,当年我们在一处行医,后来他举家搬去金陵,想想也有二十年了……他看了这封信,自然会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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