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攻略病娇的黑月光(穿书)(112)+番外
于是他用尽全部的意识,抬起仿佛重逾千斤般的手碰了碰她,“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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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拂陵确实被惊得忘记了害怕。
惊讶之余,随之而来的却是气愤。
且不提青枝所言,她遭受的士人和市井百姓间对她的非议,而她过去也一直因为害他耳疾而心怀愧疚,每每见到他都深深自责着。
故而过去拿热脸贴了他的冷屁股她也不太在意,甚至还觉得如果这样能叫他心里好受些的话,那她也算赎罪了。
可现在告诉她,谢玄琅压根就没聋?
那他过去难道都是在耍她么?!
想到这里,王拂陵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直想着等他好了,她一定要与他好好算算这笔账。
可惜到下半夜,她就熄了火气,又开始为他胆战心惊起来。
谢玄琅发起了高热。
王拂陵想起谢玄瑾之前受伤那次便是如此,当时张医工说挺过高热就好了,不然就很是凶险。
感受到身边的人像个火炉一样的温度,王拂陵躺不住了。
起身用凉水拧了帕子放在他额头降温,随后又给他喂了些水,接着便不敢合眼地守在床边。
直到窗外天色微亮,鸟儿清脆的啼鸣响彻山林时,谢玄琅才悠悠转醒。
王拂陵正困得支撑不住,头一栽醒了过来,乍然撞入他漆黑沉静的眸子。
四目相对,谢玄琅没有说话,转眸看向了窗外。
雨势好似小了很多,天色已经有要放晴的迹象,外面却一丝声音也无,寂静地仿若真空。
他蹙了蹙眉,山林间不该如此安静。
王拂陵没有留意他微妙的变化,自顾欣喜地问,“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她面色苍白疲惫,形似桃花的眼眸却流光溢彩,看着她明媚的笑颜,谢玄琅的心却猛地一沉!
他只见她唇瓣开阖,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他的耳疾是当初落水撞到头部,而后又两日高烧所致。他能听到声音那日,医者便告诉他,他的耳疾怕是日后有反复的可能。
故而谢玄琅一瞬的紧张之后,很快就释怀接受了现状。
他垂眸片刻,回忆着她方才的唇形,又缓缓抬起眼来,对她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感觉已无大碍。”
“多谢拂陵夙夜照拂。”
王拂陵瞅了一眼他腰腹间的伤势,完全没信他的鬼话。
伤得这般重,不过一夜过去,能没有大碍就见鬼了。
她的眼神意味太明显,惹得谢玄琅也看了过去。
这一眼,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已被换过,微微诧异过后,他便坐起身合袖朝她一礼,“昨夜辛苦娘子。”
王拂陵见他这般也有些不自在起来了,连忙摆手道,“我只是担心伤处感染,才帮你换衣的。我甚么都没看到!”
昨夜情况紧急,她也确实什么都没心思看,现在回忆起来不过是白的晃眼,粉的娇嫩,腰腹肌肉紧实劲瘦,她拔刀时,他腹部的肌肉也随之紧缩抽-动,起伏颤动——
……总之,她也只给他胡乱地擦了擦上半身,换了干爽的袍子,下半身的衣物她倒是没敢动。
好在谢玄琅是个体面人物,平日里衣着就遵从上俭下丰的时代审美,下半身从裈到裙,穿得层层叠叠、整整齐齐的,倒也没让她尴尬。
不过当下的情形不容两人对这个问题过多纠结。
王拂陵看了眼窗外,“快要放晴了,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你的伤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谢玄琅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唇,待她说完,他才缓声道,“与我一同入林的府兵想来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我们只需等待便可。”
说起这个,王拂陵忍不住道,“你会武。”神情中不无对他隐瞒的责怪之意。
谢玄琅袖手,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我从未说过自己不会。”
王拂陵想了想,确实如此,甚至之前他就在她面前出手过,可惜她还一直以为那次是得益于他的暗器精妙。
她张了张嘴,转而又盯着他,满含怨念道,“可我误会的时候,你也不曾解释过。”
“甚至,你能听见,也不曾告知过我,叫我一直心怀愧疚,”王拂陵垂眸,有些难堪道,“你出征前,我那般担心你……”
不待她说完,谢玄琅便道,“我听得见,你便要撇清与我的关系了?”
他的声音似潺潺的二月清溪,悦耳却含着叫人不容忽视的冷意,
“琅能听得见,是上天怜悯,是我的造化。不代表拂陵你的罪孽已消,你是合该对我负责的。”
第59章 山花烂漫时 在建康等我。
谢玄琅的长睫压着乌眸, 面色尚苍白如鬼,王拂陵也不欲在这个时候跟他争辩。
况且,仔细想想, 她竟然觉得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僵坐了一夜,她站起身在茅草屋里活动活动手脚,目光一转,却一眼看见了那颗被带回来的头颅。
谢玄琅则视线紧盯着她, 见她望着一个包裹得严实的圆滚滚的东西,便出声问道,“那是甚么?”
王拂陵面色复杂, “那是……你的军功。”
谢玄琅朝她投去一个困惑的眼神。
王拂陵上前,闭着眼睛将那个包裹解开了。
说真的,在这个时代生活这么久,她的心理素质真是提高了很多,如果是现代的她, 这颗血淋淋的人头估计能叫她吐一天一夜。
层层布料被解开,露出了苻冲那颗被斩下来的头。
谢玄琅剑法很好,颈部断面很是整齐,就是凝固的污血模糊了他的面容,和头发一起凌乱地站在脸上,瞧着令人极为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