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同样洗衣的丫鬟一边干活一边小声闲聊：“听说将军今儿个心情不好，书房里摔了东西……”

“嘘，别瞎说，当心挨板子……”

翠儿低着头，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将军心情不好？

她眼睛一亮。

难道……这可是书里的标配啊…….

对！一定是这样！

翠儿心潮澎湃，手上的活儿都轻快了几分。

等她想办法见到霍昭，等他发现她的“独特”和“与众不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冷水依旧刺骨，腰依旧酸痛，但她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她是天选之女。

她一定会逆袭。

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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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白月光皇后5

将军府，书房。

霍昭负手立于窗前，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已经整整二十三天了。

清澜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他派去的人日日在那条巷子里守着，日日空手而归。

更让他不安的是，宫里传来的消息说，皇后娘娘一切如常。如常地去慈宁宫请安，如常地在御花园赏花，如常地接受皇上的宠爱。

如常。

太如常了。

如常到像是她从未认识过他，从未等过他，从未爱过他。

霍昭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不，不会的。清澜不可能变心。她等了他这么多年，为他做了这么多事，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一定是萧景琰察觉了什么，派人盯死了她，她不敢冒险。

一定是这样。

等他想办法见她一面，一切都会明朗。

“将军。”

门外传来亲卫的声音。

“进。”

亲卫推门而入，低声道：“将军，属下查过了，皇后娘娘那边……确实一切正常。只是有一点……”

“什么？”

“娘娘这一个月来，从未出过宫。连每月一次的皇家寺庙祈福，都称病推了。”亲卫顿了顿，“而且，娘娘身边的人也都换了。以前那些跟咱们有过联系的，要么被打发出宫，要么调去了别处，一个都不剩。”

霍昭瞳孔微缩。

换了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继续盯着。还有，想办法递个消息进去，就说……”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窗外传来轻微的声响，像是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

霍昭皱眉，看向窗外。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丫鬟正在院子里扫地。那丫鬟低着头，动作有些笨拙，扫帚挥得毫无章法，一看就不是惯常做活的。更奇怪的是，她一边扫地，一边时不时偷偷往书房这边瞄，目光躲闪又热切。

霍昭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是什么人？”

亲卫往外看了一眼，也是疑惑：“属下……不认识。应该是新来的洒扫丫鬟。”

“新来的？谁安排的？”

亲卫语塞。

霍昭盯着那丫鬟看了片刻，那丫鬟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身子一僵，低着头飞快地往远处挪了几步，装模作样地继续扫地。

那做贼心虚的模样，简直不要太明显。

霍昭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一个小丫鬟而已，不值当他费神。

他此刻满心满脑只有一件事——

清澜，你到底怎么了？

——

院子里，翠儿心跳如擂鼓。

他看我了！他真的看我了！

虽然只是隔着窗户远远的一眼，但那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一瞬间，她浑身像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差点连扫帚都握不住。

霍昭。

那就是霍昭。

和她想象中一样英俊，一样挺拔，一样……迷人。

翠儿躲在角落里，一边机械地挥动扫帚，一边回味着方才那一瞥。他穿着玄色常服，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和阴郁，像是一头被困住的猛兽，危险又迷人。

太帅了。

比她在现代追的那些明星都帅。

翠儿的心跳得厉害，脸颊发烫，连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其实也没多少，就原主攒下的那点月钱和几件破旧首饰——好不容易才买通了管事的婆子，把自己从洗衣房调到了外院做洒扫。

洗衣房那种地方，一辈子都见不到主子。

外院就不一样了。

外院有书房，有演武场，有将军偶尔散步的花园。只要她勤快点，多往这边凑凑，总能遇见他。

果然，第一天就遇见了！

翠儿激动得差点原地转圈。

而且他还看自己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引起了他的注意！

虽然那目光只是一扫而过，但在翠儿眼里，那就是“命运的注视”，是“缘分的开始”。

她要得到他。

一定要得到他。

——

接下来的日子里，霍昭发现，自己院子里那个新来的洒扫丫鬟，出现得未免太频繁了些。

清晨他去书房，她在扫地。

午后他出来透口气，她在修剪花枝。

傍晚他回书房，她在擦廊柱。

而且每次他出现，她都会“恰好”抬起头，“恰好”让阳光照在她脸上，“恰好”露出一个羞涩又躲闪的眼神。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是刻意了。

霍昭起初只当没看见，一个小丫鬟而已，翻不起什么浪。可时间久了，那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让他越来越烦躁。

这天傍晚，他推门而出，果然，那丫鬟又在院子里。

这回她在浇花，水壶举得老高，水洒得到处都是，眼睛却直往他这边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