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她只有孩子了。

只要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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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白月光皇后8

一个月后。

将军府书房。

霍昭坐在案前，手里捏着空空的信封，指节泛白。

还是没有消息。

整整三个月了，清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只言片语传来。他派去的人说，皇后娘娘一切如常，日日被皇上宠爱着，脸上带着笑，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舒展。

从未有过的舒展？

她不是应该思念他吗？不是应该为他担忧吗？不是应该在这深宫里度日如年吗？

为什么她会“舒展”？

霍昭闭上眼，胸腔里翻涌着一种他从未尝过的滋味——酸涩、不安、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将军。”

门外传来亲卫的声音。

“进。”

亲卫推门而入，低声道：“将军，三日后是太后寿辰，宫中设宴，文武百官皆可携眷出席。”

霍昭猛地睁开眼。

太后寿宴？

那是他这三个月来，唯一可能见到清澜的机会！

“知道了。”他压下心头的悸动，声音沉稳，“下去吧。”

亲卫退下后，霍昭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光如水，照在他紧绷的脸上，映出眼底深处那一抹压抑太久的渴望。

清澜。

三天后，我终于能见到你了。

——

然而这三天，他过得很不平静。

原因是那个叫翠儿的丫鬟。

那日他心情烦闷，在书房独饮，不知不觉喝得多了些。迷迷糊糊中，有人扶他躺下，他恍惚间以为是清澜，便没有推开。

第二日醒来，他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一个人。

翠儿。

那个老往他跟前凑的翠儿。

霍昭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怎么在这里？！”

翠儿“惊醒”，裹着被子，露出一个自以为楚楚可怜的表情：“将军，昨夜您喝醉了，拉着奴婢不让走……奴婢、奴婢只是个丫鬟，不敢反抗……”

霍昭盯着她，目光如刀。

他昨晚确实喝多了，但还不至于断片。他隐约记得有人主动贴上来，记得那双眼睛里满是算计和贪婪。

“来人！”

亲卫推门而入，看见屋内的场景，愣住了。

“把这个贱婢拖出去，打死。”

翠儿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下：“将军！将军饶命！奴婢是真心仰慕将军，求将军开恩啊！”

霍昭看都不看她一眼。

可翠儿接下来的话，让他停住了。

“将军！您打死奴婢，这事就传出去了！昨夜的事，奴婢跟好几个人说过，奴婢要是死了，她们肯定会往外传！到时候满京城都会知道将军酒后乱性，逼死无辜丫鬟！”

霍昭转过身，目光阴鸷地盯着她。

翠儿被那目光看得浑身发冷，可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活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将军，奴婢不要别的，只求留在将军身边，做个端茶倒水的丫鬟就行！奴婢一定安分守己，绝不给将军添麻烦！”

霍昭沉默了很久。

久到翠儿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他才冷冷开口：“留你一命。从今往后，你就在我院里当差，端茶倒水，洒扫庭院。若再敢有半分逾矩——”

“奴婢不敢！奴婢再也不敢了！”

翠儿磕头如捣蒜，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活下来了。

而且，还留在了他的院子里。

第一步，成功。

翠儿得了势，开始在将军府里“大展拳脚”。

她利用自己现代人的“智慧”，开始各种骚操作。

先是借着给柳氏送补汤的机会，在里面加了些“料”——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一些孕妇不宜的东西，吃了不会马上有事，但久了就会……

果然，不到半个月，柳氏就出了事。

那天夜里，柳氏忽然腹痛不止，血流如注。大夫连夜赶来，折腾到天明，最终还是没能保住那个孩子。

“夫人……小产了。”大夫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禀报。

霍昭站在榻前，看着床上那张惨白的脸。

那张和清澜相似的脸。

此刻毫无血色，嘴唇干裂，眉头紧蹙，脆弱得像一片随时会凋零的花瓣。

霍昭心里一动。

不是为孩子。

是为这张脸。

这样苍白的清澜……不，这样苍白的像清澜的脸，让他心疼。

“好好养着。”他开口，声音是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温和，“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的。你先把身子养好。”

柳氏虚弱地点点头，声音沙哑：“多谢将军……”

霍昭没有再多留，转身离开了。

身后，柳氏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

霍昭走出正院，迎面撞上一个端着托盘的丫鬟。

翠儿。

她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行礼：“奴婢给将军请安。”

霍昭冷冷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径直走了。

翠儿抬起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柳氏的孩子没了。

接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正院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

太后寿宴，皇宫。

这一日，皇宫张灯结彩，丝竹悠扬。文武百官携眷入宫，觥筹交错，一派盛世气象。

霍昭坐在武将席中，目光却始终落在高台之上。

那里，皇上萧景琰端坐正中，身边坐着皇后沈清澜。

她穿着明黄凤袍，头戴凤冠，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正与身边的太后说着什么。她笑得很从容，很舒展，仿佛这深宫岁月，从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