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想摆烂的大佬成了女配(565)
“让她进来?”大嫂叉着腰,声音更高了,“她进来睡哪儿?那破屋本来就巴掌大的地儿!她出去野了大半夜,还有脸回来睡觉?让她在外头蹲着去!”
“行了!”大哥难得硬气一回,吼了一声,“外面啥情况你不知道?让她在外头蹲着,明早起来还剩几块骨头?!”
大嫂被吼得一噎,恶狠狠地瞪了周翠花一眼,骂骂咧咧地回了屋:“行行行,你护着她!护着她有什么用?她能给你生出儿子来?能给你挣来粮食?呸!”
周翠花依旧蜷缩在地上,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大哥踢踢她的腿:“还不进来?等着喂野狗?”
周翠花这才像回了魂一样,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钻进那间堆放杂物的破屋。
她缩在草席上,抱着膝盖,浑身还在发抖。
窗外没有月亮,只有冷风透过墙缝往里灌。
她想起那半截手臂。
想起那些被剔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想起那个头颅大张的嘴巴——他死之前,在喊什么?是在喊救命?还是在喊……疼?
周翠花猛地捂住嘴,压住又一阵翻涌的呕意。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她没有睡,也不敢睡。只要一闭眼,那些骷髅就会飘过来,用空洞的眼眶盯着她,用没有肉的嘴巴一张一合:
“你也会……变成这样的……”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村口就响起了周老六的喊声:
“集合了集合了!要走的人了!再不走太阳上来就赶不了路了!”
周翠花从破屋里爬出来,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大嫂瞥了她一眼,破天荒没骂,只是把一个瘪瘪的包袱扔给她:“拿着。里头有几块饼子,省着吃。吃完了可没有。”
周翠花抱着包袱,呆呆地站着。
“愣着干啥?走啊!”大嫂推了她一把,自己背起一个更大的包袱,跟着大哥往村口走。
周翠花机械地迈开步子,跟着人群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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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的队伍如同一条灰色的长蛇,蜿蜒向南,缓缓消失在晨雾之中。周翠花走在队伍中后段,低着头,机械地迈着步子。
队伍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有力气说话。
只有脚步声,沙沙沙沙,像无数虫子啃噬枯叶的声音。
偶尔有孩子哭两声,立刻被大人捂住嘴,压低声音哄:“别哭,别哭,省点力气……”孩子的哭声变成呜呜的闷哼,渐渐没了声息。
周翠花摸了摸怀里那块石头。
她忽然想笑。
老天爷给了她一个宝贝,却是个废的。给了她一个机会,却是个假的。
她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
她抬起头,看着前面那个佝偻着背一步一喘的老人。那是村里的周老歪,六十多了,儿子前年病死了,儿媳妇改嫁了,就剩他一个,带着个五岁的孙子。那孩子瘦得皮包骨,两条腿跟麻杆似的,走几步就要歇一歇。
周翠花看见那孩子脚上的鞋早就磨破了,光着的脚板上全是血口子,踩在干裂的土地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血印。
她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能怎么办呢?她自己都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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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逃荒富商5
走了一整天,队伍在一处干涸的河床边停下来歇脚。
说是河床,其实早就没水了,只剩下龟裂的泥地和几棵半死不活的枯草。人们三三两两坐下来,从包袱里掏出干粮,就着凉水啃几口。
周翠花靠着一块石头坐下,掏出包袱里的一块饼子。那饼子硬得像石头,她用牙啃了半天,才啃下一小块,含在嘴里慢慢抿,让唾沫把它泡软,再一点点咽下去。
旁边坐着的是村里的小媳妇春妮,才十九岁,去年刚嫁过来,男人对她还行。可现在,那男人蹲在不远处,背对着她,一口一口抽着掺了树叶子的旱烟,看都不看她一眼。
春妮怀里抱着个还在吃奶的娃,那娃饿得直哭,可春妮的奶早就干了,一滴都没有。她只能把干粮嚼烂了,嘴对嘴喂给娃吃。娃吃了几口,又哭起来,哭得声嘶力竭。
“别哭了行不行?!”春妮的男人突然吼了一声,站起来,几步冲过来,一巴掌扇在春妮脸上,“哭哭哭!哭能把粮食哭出来?!再哭老子把你扔这儿!”
春妮捂着脸,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不敢出声了。她把娃紧紧搂在怀里,身体缩成一团。
周翠花看着这一幕,默默低下头,继续啃那块硬邦邦的饼子。
天黑下来。
人们挤在一起,背靠着背,互相取暖。夜风很冷,冷得刺骨。有人拿出仅有的破棉袄,盖在老人和孩子身上。有人低声念着佛,求菩萨保佑。有人默默地流泪,不敢哭出声。
周翠花靠着一棵树,闭上眼睛。
可一闭眼,那些骷髅又飘过来。
那些被剔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架子,那些空洞的眼眶,那个大张的嘴巴——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旁边一个老婆婆看了她一眼,叹口气:“丫头,别想太多,想多了活不下去。”
周翠花丹丹头。
老婆婆低声说:“我活了六十八了,见过两次逃荒。第一次是三十年前,那次死了多少人啊……路边全是骨头,这回,怕是更惨。”
周翠花没接话。
老婆婆也不指望她接话,自顾自地说:“丫头,老婆子多嘴说一句——逃荒路上,别想着靠别人。谁也靠不住。只有自己能靠得住。还有,别太实心眼,该狠的时候得狠。不然,活不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