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想摆烂的大佬成了女配(577)
他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地上只剩下一些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他看着那些骨头,忽然想起周翠花跟他说过的那些话——
“我见过。夜里头,路边全是骨头架子,肉都被剃得干干净净……”
“我不想变成那样。”
季横看着那些骨头,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他站起来,走出那间破屋。
外面天已经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得满世界都是血一样的红。
季横站在那儿,看着那片红光,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看了看身后那间破屋。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往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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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沈家院子里,阳光正好。
蓝浅站在廊下,看着院里那几个忙碌的身影。
二牛正在给牛羊添草料,一边添一边跟那头小黄牛说话:“多吃点,多吃点,长得壮壮的,以后给小姐挤奶喝!”
阿桂蹲在鸡窝旁边,小心翼翼地从母鸡身下摸出几个温热的鸡蛋,一个一个放进篮子里的干草上,数了一遍又一遍:“七个……八个……九个!婆婆!今天九个!”
沈婆婆在厨房门口择菜,闻言抬起头笑:“好好好,晚上给你们做葱花炒蛋!”
沈福坐在门房的藤椅上,眯着眼晒太阳,手边放着一碗茶,茶香袅袅。他听着院里那些热闹的声音,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满足的笑。
真好。
这样的日子,真好。
他转过头,看向廊下的蓝浅。
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她穿着家常的素色衣裙,头发简单地挽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就是让人看着安心。
沈福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激。
他放下茶碗,慢慢站起来,走到廊下,对着蓝浅,深深弯下腰去。
“小姐。”他说,声音有些发颤,“老奴伺候您一辈子,下辈子还来伺候您。”
蓝浅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起来吧。”她说,“好好活着。”
沈福直起身,擦了擦眼角,又回到门房里,端起那碗茶,慢慢喝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沈婆婆老了,老得走不动路了,最后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靠在厨房门口,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阿桂哭了好几天,然后把沈婆婆埋在那棵老槐树下,每天给她送一碗饭,烧一炷香。
二牛也老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可他还是每天去给牛羊添草料,跟它们说话。后来那头老黄牛也死了,二牛把它埋在沈婆婆旁边,坐在坟前发了一下午的呆。
沈福是最老的一个。他活到了九十多岁,耳聋眼花,可每天还是守在门房里,守着那扇门。
后来他也死了,死在那张老藤椅上,脸上还带着笑。
阿桂和二牛把他埋在老槐树下,跟沈婆婆挨着。
又过了几年,阿桂也死了。二牛把她埋在那儿,自己继续活着。
最后只剩二牛一个人了。
他每天还是给那些鸡鸭鹅牛羊添草料,跟它们说话。后来那些牲口也老了,死了,他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发着呆。
蓝浅一直陪着他。
她看着他从壮年变成老年,从老年变成风烛残年。她看着他一点一点老去,一点一点衰弱,最后躺在那张他睡了几十年的床上,睁着浑浊的眼睛看着她。
“小姐……”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风一样,“俺……俺这辈子……值了……”
蓝浅低下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光在闪烁。
“小姐……下辈子……俺还给……给您……”
话没说完,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嘴角,还带着笑。
蓝浅站在床边,看着他。
过了很久很久,她轻轻伸出手,把他睁着的眼睛合上。
“好。”她说。
她把二牛埋在老槐树下,跟沈婆婆、阿桂、沈福挨在一起。
四座坟,整整齐齐,朝着同一个方向——朝着那间她住了一辈子的正房。
蓝浅站在坟前,看着那四座坟,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慢慢走回屋里。
窗外,那棵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洒下一地阴凉。
那口井依旧清凌凌的,映着天上的白云。
那些鸡鸭鹅牛羊早就没了,可院子里的菜地还是绿油油的,长满了她一个人吃不完的菜。
蓝浅坐在窗前,看着这一切。
【叮——检测到委托者沈清音核心执念已彻底完成:守护沈家家产,不让周翠花得逞,保住原主性命与尊严。任务完成度:150%。恭喜蓝姐完成任务。】
蓝浅在这个院子里,又住了很久很久。
久到那棵老槐树又长高了一截,久到那口井里的水又清了几分,久到她自己也忘了过了多少年。
最后,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她靠在窗前那把椅子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暖的,柔柔的。
她嘴角似乎弯了弯,像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风吹过院子,吹过那棵老槐树,吹过那四座坟,吹过那口清凌凌的井,吹过那间住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屋。
然后,吹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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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大丫鬟1
蓝浅睁开眼。
她正跪在一方粗糙的青石地面上,膝盖处传来隐约的钝痛。眼前是一间逼仄昏暗的厢房,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掉了漆的旧柜子,墙角堆着些杂物。窗纸破了几处,透进来的光也是灰扑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