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想摆烂的大佬成了女配(613)
她算过账。她和老栓两个人挣工分,满打满算能分个温饱,多一张嘴就够呛。建国要是一直不下地,年底别说余粮了,不借粮就不错了,何况还要还粮。
她不敢想。
李建国在屋里躺到第八天,终于出来了。不是他主动想出来,是刘氏哭着在门口求他。
“建国,你出来吧,你出来走两步也行啊。你老这么闷着,妈心里难受。你爸说得对,你还年轻,日子还得过。你就当……就当为了妈,你出来走走,行不行?”
门开了。
李建国站在门口,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瘦了一圈。刘氏看见他这个样子,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我的儿啊,你咋瘦成这样了——”
李建国没说话,从她身边走过去,走到院子里,站在太阳底下。好几天没见光了,他眯着眼睛,觉得天光刺眼得很。
院子外面有人经过,往里头看了一眼,又赶紧把头转过去了。
李建国站在那儿,觉得那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他想回屋去,又不想让他妈再哭。他硬撑着站在院子里,站了能有十分钟,最后还是转身回了屋。
刘氏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没喊住他。
李老栓从外面回来,看见院子里的脚印,问了一句:“他出来了?”
“出来站了一会儿,又进去了。”
李老栓没吭声,把锄头放下,进屋去了。
第二天,李建国又没出来。
第三天,也没出来。
刘氏再去送饭的时候,门从里面反锁了,她敲了半天,里头一点声音都没有。
“建国?建国你应一声啊!”
里头静悄悄的。
刘氏吓得脸都白了,跑到院子里喊李老栓:“老栓!老栓你快来!建国不出声了!”
李老栓跑过来,拍了几下门,里头没反应。他往后退了两步,一脚把门踹开了。
李建国躺在炕上,脸朝上,眼睛闭着,额角上有一片青紫,炕沿的尖角上沾着暗红色的痕迹。
“建国!建国!”刘氏扑过去,抱着他的头嚎啕大哭。
李老栓站在门口,腿一软,靠着门框慢慢滑下去。
院子外面,有人听见了哭声,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老李家又咋了?”
“不知道啊,听着像是刘氏在哭——”
“快去看看吧,别是出了什么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村。
“老李家的儿子撞炕沿了!”
“听说头上磕了个大窟窿,流了好多血!”
“人还活着不?”
“不知道呢,找赤脚医生去了!”
“啧啧啧,这是想不开啊……”
赤脚医生背着药箱跑来了,进去忙活了半天,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头上的伤不轻,血是止住了,但人还在昏迷。得送公社卫生院,我这条件不行。”
李老栓蹲在院子里,抱着脑袋,一声不吭。
刘氏哭得已经没力气了,瘫在椅子上,两眼发直。
最后还是生产队长安排了拖拉机,把人抬上去,突突突地往公社卫生院开。
村里人站在路两边看着,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交头接耳。
“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拖拉机冒着黑烟,越开越远,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而在千里之外的南方小城,蓝浅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也并不关心。
她在那家国营饭店干了大半个月,手脚麻利,眼里有活,赵姐对她越来越满意。洗菜择菜、洗碗刷锅、招呼客人、算账开票,她样样干得像模像样,连孙师傅都夸她“不像个新手”。
“小王,你以前真没在饭店干过?”赵姐一边擦桌子一边问她。
“真没干过。”蓝浅端着摞碗从厨房出来,“就是在家做惯了家务,手不生。”
“你这脑子也好使。”赵姐笑着看她,“我教你的那些,一遍就记住了。不像上个临时工,教了八遍还记不住,算个账都能算错。”
蓝浅笑笑,没接话。
中午饭点过了,客人稀稀拉拉的。蓝浅正在后厨洗碗,听见前头有人在说话。
“同志,还有位置不?”
“有有有,您几位?”
“就我一个。”
蓝浅探头看了一眼。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工作服,上面印着“运输公司”的字样,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下巴刮得发青,一看就是个讲究人。
赵姐给他倒了杯茶,他坐下来,点了碗面,又要了个小菜。
蓝浅把面煮好端上去,那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
“新来的?”他问。
“嗯。”蓝浅应了一声,放下碗,转身就走。
那男人又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赵姐凑过来,压低声音:“看见没?那个是运输公司的司机,姓周,老周。跑长途的,隔三差五来咱们这儿吃饭。”
蓝浅“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洗碗。
“听说他老丈人是革委会的,厉害着呢。”赵姐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别看他在外面人模人样的,在家怕老婆怕得要死。他老婆管得严,工资全上交,零花钱都得按天领。”
蓝浅没怎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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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农妇6
那天是个阴天,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国营饭店的生意不咸不淡,午饭点过了之后,大堂里就剩下两三个零散的客人,低着头扒饭,谁也不说话。赵姐在后厨帮着孙师傅收拾灶台,蓝浅在前头擦桌子,把椅子一张张摆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