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颔首，对几位长辈示意后，便带着姜柔走向他们的席位。

孟欣然望着两人相偕离去的背影，尤其是凌曜对她亲密的姿态，脸上的笑容都凝滞，指尖无意识地紧握。

凌曜带着姜柔落座后，姜柔白了他一眼，“得了，还有一个情敌没出场，这又来一个。”

凌曜不知哪里得罪了她，轻声问道：“怎么了？”随即把她爱吃的菜夹到她的碗里。

啧啧，这男人，哎——这情商，难怪脑子里全是蛮力，毫无技巧……

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悠扬的乐曲流淌于舞会厅的每个角落。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晚宴后的社交时间正式拉开帷幕。

苏晚瑶端着一杯香槟，与几位相熟的名媛围在一处精致的圆桌旁。

她身上那件“银河裙”随着光线流转，宛若将星河披在了身上，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看到了吗？凌上将今晚真的带了女伴。”一位穿着藕荷色礼服的小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好奇与一丝惊叹，“而且……看起来很亲密。”

“何止是亲密，”另一位短发女孩接口，眼神朝某个方向飘了飘，“我亲眼看见凌上将一直牵着她的手，入场、落座，就没怎么松开过。以前哪见过他这样？”

苏晚瑶轻轻晃动着杯中金色的液体，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听着，心绪却有些飘远。

刚才远远瞥见的那个站在凌曜身边的女子，在她脑海中交替浮现。

“说起来……”一个略带神秘感的声音插了进来，是苏晚瑶邻座的一位李小姐，她家世渊源，消息向来灵通，“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凌上将其实已经结婚了。”

“什么？”几人低声惊呼，苏晚瑶她捏着杯脚的手指微微收紧。

李小姐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留意，才压低声音继续道：“听说是老一辈定下的婚约，对方是帝国那边的人。以凌家的地位和凌上将的条件，原本什么对象找不到？可据说那边老一辈对凌老爷子有恩。不过最早定下的是一位A级精神力者……但不知怎么的，最后娶进门的，竟是一位C级。”

“C级？”藕荷色礼服的小姐难掩诧异，“这……差距是不是有点大了？凌上将可是……”

她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凌曜自身是罕见的SSS级精神力者，战功赫赫，地位尊崇，在许多人眼中，他的伴侣即便不是实力相当，也至少该是出类拔萃的SS级。

C级，在精英云集的上层圈子里，几乎等同于“废物”的代名词。

短发女孩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怪不得把人藏得这么严实，连结婚的消息都没有公开。怕不是觉得……拿不出手吧？”

议论声萦绕在耳边，苏晚瑶却有些走神。

她想起凌曜那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与冰冷，想到自己也和许多人一样，觉得那样的人物如高岭之雪，只可远观。

她下意识地抚过裙摆，一个原本不敢深想的念头，悄然在脑海涌动。

如果……如果那个站在他身边的人，是她该多好。

自己出身苏家，虽不顶尖家族，也是世家。

精神力是A级，也远胜C级。

以前觉得遥不可及的梦，现在想来，是不是……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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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星际文里的炮灰女配12

苏晚瑶抬起眼，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舞池边缘，凌曜与姜柔所在的方向。

男人身姿挺拔如松，即使是在松弛的社交场合，也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凛然气势。

而他身旁的女子，正是那天商场与她争抢裙子之人。

就在这时，舞曲换了一支更为舒缓经典的旋律。

苏晚瑶看到凌曜似乎对姜柔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人站了起来。

凌曜极为自然地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邀请共舞的姿态。

那个女子，将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

苏晚瑶定定地看着他们相携步入舞池，看着凌曜的手扶在姜柔腰后。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悄然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苏晚瑶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缕幽暗的火苗。

舞曲接近尾声，她看见凌曜对姜柔低声说了句什么，姜柔随即颔首，独自转身朝休息区走去。

机会来了。

苏晚瑶端起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香槟，步伐看似随意地向前走去。

经过一位步履匆忙的侍者身侧时，她极其微妙地调整了角度。

“哎呀！”

短促的惊呼响起。冰凉的酒液泼溅而出，浸湿了她手臂的轻纱，也溅上了身旁之人的西装袖口。

“抱歉，真是抱歉！”侍者连声道歉。

“没关系，意外而已。”苏晚瑶先一步开口，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与宽容。

她抬眸，看向被“波及”的男人——正是凌曜。

他微皱着眉，目光落在袖口的酒渍上。

“凌先生？”苏晚瑶适时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歉疚，“真不好意思，是我没注意。您的外套……”

“无妨。”凌曜的视线从袖口移开，语气平淡。

苏晚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手包中取出一方素净的丝帕，递过去：“凌先生不介意的话，先用这个稍微擦拭一下吧？”

见凌曜没有接，她接着提议，语气真诚：“要不，我陪您去休息室清理一下？我知道这层楼有一间小休息室，比较安静，不会有人打扰。”

凌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疏离而礼貌：“我还有事，不用麻烦了。”说罢，他脚步微动，似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