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瑶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不能再错过了。

“凌先生，”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欲言又止的忧虑，“有句话……我想对你说。”

凌曜停下动作，抬眼看她，目光沉静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仿佛在静待下文。

苏晚瑶抿了抿唇，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抬眸直视他，声音里带着几不可察的微颤：

“去年在慧名星……虫族入侵那次，是您救了我。谢谢您。”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将心底埋藏已久的话说了出来：“我知道我……配不上您。我只是A级精神力者，但今年，我已经以第一名的成绩从中央星第一机甲学院毕业了。我……可以请您吃顿饭吗？就……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凌曜的眉峰动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苏晚瑶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全然无关的事。

“我是军人，救人是职责所在。”他的声音平淡而疏离，“虫族入侵时，换作任何一名军人都会这么做。”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看苏晚瑶一眼，转身离去，背影挺拔而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苏晚瑶僵在原地。周围的音乐依然悠扬，舞池里欢声笑语不断，她却只觉得浑身冰凉。

良久，她收敛起脸上的失落与不甘，眼底掠过一片阴翳。

苏晚瑶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被酒液沾湿的轻纱裙摆，随即踩着高跟鞋，走向休息区。

她在姜柔面前停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开口：“姜小姐，好巧。”

姜柔看清来人，礼貌地点了点头，“是挺巧的，我们又见面了。”

“刚才看见凌上将和姜小姐在一起，”苏晚瑶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不知姜小姐和凌上将……是什么关系？”

姜柔眼中浮起一抹难以看透的浅笑。

“我和他，当然是你看到的那种关系。”她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随后又微微倾身，贴近苏晚瑶耳边，“刚才你的演技真好，连我都觉得那真是个意外。”

短短一句话，却像一根针，轻轻扎进苏晚瑶心里。

苏晚瑶的指尖蜷了蜷，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看见了又怎样？我就是故意的。你以为你就能在他身边待很久吗？”

她的语气里掺进一丝刻意的挑拨：“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凌上将是最年轻的战神，不是你这样能配得上的。”

说着，她抬起下颌，语气里多了几分自矜：“自我介绍一下，苏晚瑶，今年以中央星第一机甲学院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精神力等级A级，毕业后可以直接进入军部。”

苏晚瑶说完，目光直直看向姜柔，眼底带着隐隐的炫耀与挑衅。

姜柔闻言，只是浅浅笑了笑。她比苏晚瑶略高几厘米，此时周身气场却沉静从容。

“苏小姐很优秀，同样优秀的男人也有很多，没必要一直盯着一个有妇之夫。”

姜柔的目光从苏晚瑶微僵的脸上掠过，又淡淡补充道：“凌上将想和谁在一起，自然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不过我相信，那个人一定不会是苏小姐。”

苏晚瑶脸色倏地一白，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时发不出声音。

姜柔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失陪一下。”

说罢，姜柔便转身朝露台走去。

苏晚瑶看着她的背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露台上，夜风拂过姜柔微卷的长发，也吹散了方才那一丝不悦。

她倚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景色，神色平静。

就在这时，一件外套搭在她肩上。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他低声问。

“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姜柔微微一笑，“事情处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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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星际文里的炮灰女配13

“嗯。”凌曜应了一声，站到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星空。沉默片刻，他忽然开口：“刚才有人找你了？”

姜柔有些意外地侧目：“你看到了？”

“看见你与她低语。”凌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要紧的。”姜柔轻描淡写地带过，却话锋一转，“不过……她提到了慧名星你救过她的事。”

凌曜眉心微蹙，显然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些介怀。

姜柔轻声问道：“她说的，是真的吗？去年虫族入侵时，是你救了她？”

凌曜略作沉吟，随即平静地解释：“那段时间战事混乱，我带队执行救援任务，确实救了不少民众。她可能只是其中之一。”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日常公务，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她就是那天在商场买走裙子的人。”姜柔又轻声补充，“刚才她还特意强调了自己A级的精神力和第一名的毕业成绩。”

凌曜伸手轻轻拢住她的腰，低头注视着她。

“柔柔，”他的嗓音温和而认真，“我爱你。或许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经开始了。”

其实最初是有被她的容貌吸引，又或许是因为她那样坚定地走向他、选择他。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稍作停顿，眼中看向远处星辰的微光：“不是因为你为我修复了精神空间，只是因为你是你，是那个让我移不开目光的人。”

这句话像一阵暖流，瞬间驱散了夜风的凉意。

凌曜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抬头望向星空：“至于苏晚瑶……她履历固然优秀，但军部不需要心术不正的人。我会通知人事处，重新对她的入职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