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为自己打工(206)
婚后的顾长庚,对王彩霞视若无睹,两人形同陌路。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如何报复周劲松上。
他开始动用父亲多年来在厂里和周边经营的人脉关系,暗中物色合适的人选和时机。
他知道,对付周劲松必须用非常手段,找一般的混混流氓没用,得是那种敢下黑手、又能把事情做得干净利落的专业人士。
然而,顾长庚做梦也想不到,他计划还没实施,他父亲被抓了。
一份厚厚的、贴着封条的牛皮纸档案袋,送达了省工业厅纪律监察部门某位主要负责人的案头。
袋内材料详尽得令人心惊:历年厂里紧俏布匹以损耗和残次品的名义,异常流出的清单与对应批号,市面上流通的同类布料的调查取证。
账目清晰,证据链环环相扣,直指红星棉纺织厂厂长顾广源利用职权,长期、有预谋地侵吞倒卖国家计划物资,数额巨大。
高层震怒。在红旗下,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腐败。
证据确凿,简直是对组织的公然挑衅。没有任何犹豫,指示立刻下达到市里,并由公安、监察部门联合组成专案组,行动迅疾如风。
上午,顾厂长正在办公室里,对着下属指点江山,规划着厂里下一季度的宏伟蓝图。
办公室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几名穿着制服、面容严肃的人员走了进来,为首者出示了证件和文件。
“顾广源同志,你涉嫌严重经济犯罪,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组织审查。”
顾厂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摊开的文件上,绽开一团墨渍。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做的那些事,会暴露。
顾厂长被抓后,消息传遍了整个厂区,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比听到顾长庚娶王彩霞时还要震惊。厂里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当这个消息传到顾长庚和王彩霞耳中时,对他们而言,无异于天塌了。
红星棉纺织厂变天了。
新上任的厂长雷厉风行,第一把火就烧向了盘踞厂内多年,与顾广源有关联的人。
他提出从根部抓起,彻底肃清毒瘤,人事调整大刀阔斧。
那些曾经与顾广源走得近,在关键岗位上却能力平平或风评不佳的干部,被毫不留情地降职,情节严重的直接被开除出厂。
一时间,厂里风声鹤唳,顾长庚首当其冲。
他是顾广源之子这个身份本身,在此时就成了最大的污点。
更何况,他之前行事张扬,与王彩霞的丑闻更是闹得人尽皆知,严重损害了干部形象。
厂党委会没有争议,一致决定将其辞退,清除出职工队伍。
与此同时,对顾广源的判决下来了,顾广源因贪污组织财产数额巨大,情节严重,被依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顾家的财产也被依法查封、没收,包括现在住的房子。
一夜之间,顾长庚和母亲变得一无所有,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最后,他们只能拖着简单的行李,搬进了王彩霞那间狭窄的筒子楼单间。
曾经眼高于顶的顾母,如今像一只被拔光了所有羽毛的老母鸡,再也扑腾不起半分昔日的威风。
她不得不低头,依靠着这个她打心眼里瞧不起的儿媳妇,咽下那粗陋的饭食。
巨大的落差和屈辱日夜啃噬着她的心,想起昔日家中,自己穿金戴银、山珍海味的风光。
再对比眼下居住的环境和清汤寡水的伙食,只觉得心口堵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
她心里恨,恨那个扳倒她丈夫的幕后黑手,她甚至连恨谁都不知道,只能将满腔怨毒化为对眼前处境的不满。
而顾长庚,彻底垮了。他不再谋划报复,因为连报复的资格和资本都已丧失。
他整日蜷缩在王彩霞家里与酒瓶为伴。劣质白酒的辛辣气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眼神空洞,胡子拉碴,喝醉了就骂天骂地,骂周劲松,骂林静婉,骂王彩霞……
骂所有他能想到的人……然后,在污言秽语中烂醉如泥,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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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年代文里的对照组女配22
王彩霞看着这个家:一个酗酒颓废、对她不理不睬的丈夫,一个满腹怨气、挑三拣四的婆婆。
还有工厂里不加掩饰的鄙夷目光和背后的指指点点。
她不惜一切,攀上的高枝不仅断了,还把她拖进了更深的泥潭。
厂长儿媳妇的虚荣,早已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她有时半夜醒来,听着旁边顾长庚粗重的鼾声,会茫然地问自己:这就是她不惜用最不堪的手段换来的好日子吗?
王彩霞醒来时,天还没完全亮。
十二平米的宿舍被一条粗麻布帘子隔成两半,帘子是她用晾衣绳和旧床单缝的。
耳边传来顾长庚沉重的鼾声,混杂着劣质酒精的酸腐味。
十几天前,当顾长庚带着婆婆张桂兰,拖着两个破麻袋出现在她厂区宿舍时,她整个人都崩溃了。
王彩霞轻手轻脚地起身,还是吵醒了帘子那侧的人。
刚推开帘子,就听见婆婆张桂兰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饿死了,屋里一点吃的都没有,还让不让人活了。”张桂兰裹着旧棉被坐起来,头发散乱,眼袋深重,“我儿真是倒霉,娶了你这么一个没用的东西。”
王彩霞系扣子的手顿了顿,指尖有些发白。她存的工资,这段时间全部被顾长庚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