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见现场混乱，当事人情绪激动，与中年公安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开口道：“让他们单独谈谈。”一行人退了出去，只留两人在房内。

门刚关上，王彩霞脸上露出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她压低了声音，语速又快又急：“顾长庚！你别想抵赖！你干的好事，我全都看见了！”

顾长庚心头一愣：“你看见什么？”

王彩霞盯着他，眼里闪着算计的光：“我看见你想对林静婉下手！看见你拿着药往杯子里抖！林静婉把你打晕跑掉了，是不是？”

事实上，王彩霞赶来时，只看到屋里就顾长庚一个人晕着，水杯倒在地上！但结合之前听到的风声和眼前情景，她已猜出了八九分。

她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刀：“咱俩现在已经这样了，全厂上下都看了个清清楚楚！你猜，要是公安同志知道，你不仅乱搞男女关系，还事先策划给女同志下药、意图不轨……这罪名，哪个更重？光是乱搞男女关系就够你受的。

王彩霞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可要是坐实了耍流氓、用下三滥手段害人，就算你爸是厂长也得下放农场改造！你自己掂量掂量！”

顾长庚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灰。王彩霞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破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她说得没错，今天这事，光是乱搞就已经够他喝一壶，如果再扯出下药未遂的罪行……他不敢想后果。

愤怒、屈辱、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咬碎后槽牙。

他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凌乱、面容因激动而扭曲的女人，一股恶心涌上喉头，但理智告诉他，此刻别无选择。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两人来到公安面前时，神色都平静了。

公安严肃地问：“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老实交代！”

王彩霞抢先开口，带着哭腔：“公安同志，我们……我们是在处对象。本来……本来都打算结婚了，一时糊涂，就……就做了错事……”说着，她羞愤地低下头。

顾长庚忍着胃里的翻腾，闷声附和：“是……是这样。我们处对象有些日子了，一时没控制住……给厂里造成了坏影响，我们愿意接受处分。”

公安同志，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又反复追问了几个细节。

两人口径一致，咬死了是恋爱关系、情难自禁。

虽然这事在厂区休息室发生极为不妥，影响极坏，但若真是对象之间你情我愿，性质就不同了，主要还是作风问题和违反厂规。

中年公安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男的看着人模人样，还是个干部，这两人怎么看怎么不相配？但他没有证据证明两人说谎。

他沉吟片刻，严厉批评了两人行为不检点、严重破坏社会风气和厂纪厂规，责令厂里必须严肃处理，又做了详细笔录，这才收队离开。

第二天，顾长庚要娶王彩霞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刮遍了全厂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惊呆了。

“啥？顾主任跟王彩霞？处对象？还要结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顾主任能看上她？”

“昨天那场面……啧啧，原来是这样？可这也太……急不可耐了吧？”

全厂那些对顾长庚有过心思、仰慕他的女工们，更是感觉天都塌了。

震惊过后，是汹涌的愤怒。

“王彩霞她凭什么？！”

“肯定是她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把顾主任给算计了！”

“不要脸的狐狸精！平时和我们好姐妹，这下可让她攀上高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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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年代文里的对照组女配21

“顾主任也太糊涂了！怎么会跟这种人在一起！”

更有人酸溜溜地嘀咕：“连王彩霞那样的都行……我难道还不如她？”

消息传开的当天下午，顾长庚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整天水米未进。

“周、劲、松……”他咀嚼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恨意。

还有林静婉……那个贱人！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的血痕。

“我一定要弄死他们。”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如同蔓延的毒藤。

然而，顾长庚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盘算着如何报复的同时，他的靠山贪污的证据已经被整理好了。

林静婉看着眼前的牛皮档案袋，这都是毛球收集到的证据。

早在顾长庚第一次对她流露出不轨企图时，林静婉便明白，斩草必须除根。

顾长庚容易对付，他背后的人倒了，才能真正永绝后患。

顾长庚在谋划着如何让周劲松，身败名裂时，林静婉已经把档案袋送到了，最适合收到的人手中。

另一边，顾长庚与王彩霞的婚事，办得悄无声息，甚至可以说是狼狈。

没有仪式，没有宴请，只有王彩霞拿着从厂办勉强开出的介绍信，堵在顾长庚办公室门口。

眼里是豁出去的狠绝：“今天不去把证领了，我现在就去公安局，把你怎么给林静婉下药、想干什么龌龊事，一五一十全抖出来！我看是你先弄死我，还是我先让你去农场改造！”

顾长庚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女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跟着去了民政局。红章盖下，两个名字被强行捆在了一起。

走出那扇门，顾长庚看也没看身边名义上的妻子一眼，径直离开了。

王彩霞有些得逞的快意，她真的嫁给顾长庚了，成了厂长儿媳妇了，不再是大龄剩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