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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兄长春风一度后(73)+番外

作者:南楼载酒 阅读记录

她张了张嘴,才发现喉咙紧得发不出声音来。

崔琢冷睇着她:

“方才对宋聿词和沈昼不是还伶牙俐齿,此刻就什么都不会说了?若不然,我将整个崔府拿来给你当嫁妆可好?!”

李亭鸢咬着唇,没出声。

崔琢蹙了蹙眉。

他自己平日里鲜少有这般情绪失控的时候,即便怒极,也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气度。

上位者的掌控力,让他已经很久不必做出任何需要用愤怒才能显示威仪的事情。

他抬手揉捏了几下眉心。

昨夜处理了一夜章琼笙的事,身上沾染了不少令人厌恶的血腥味。

后来天不亮又去上朝,下了朝处理完剩余杂事,等他回到府中打算换身衣裳的时候,又从慈心堂听到了方才那番话……

崔琢向后靠回车壁上,胸膛压抑着起伏了两下,语气沙哑:

“给我倒杯茶。”

李亭鸢正兀自低头让自己的思绪开始飘向别处,以为他接下来还要继续,没想到闻言一怔,似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随后她颤颤地抬头,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

崔琢向后仰靠着,下颌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冷白色的皮肤下喉结凸起,随着每一次胸膛的起伏略微滑滚着。

他没有睁眼,似是在极力隐忍,又透出几分不经意的疲态。

应当是见她半天没有动静,崔琢缓缓睁眼朝她看来。

李亭鸢的心猛地突了突,慌忙从一旁茶壶里倒了杯茶,小心翼翼端过去。

崔琢瞭了她一眼,从她手中接过白瓷缠枝茶杯。

两人的手指几乎相触,李亭鸢猛地一瑟缩,茶水险些漾出来。

“凉了……”

他这般金尊玉贵又极重规矩之人,此时的天气稍微冷掉的茶根本不会入嘴半口。

“我重新烧些……”

李亭鸢话未说完,崔琢将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李亭鸢:“……”

“你先回去。”

他的嗓音经了茶水的浸润没了方才的哑意,语气也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自持。

崔琢将茶杯放回桌上,侧头看了她一眼:

“府中有我今日从宫中带回去的血参,芸香知道怎么做。”

李亭鸢触到他的视线,收回目光。

血参是驱寒的良药,但东周极少有血参,李亭鸢也从未见过。

他这么做……是因为昨日她落水了么?

还是说,仅仅是代公主对她的补偿。

她抿了抿唇,顺从地点点头,应了声“知道了”。

崔琢又在车上坐了会儿,直到气息彻底平稳才起身。

“我去书院,春闱一事尚且需要处理。”

李亭鸢盯着他的背影,有些复杂的情绪闷在心里翻滚着,令人心烦意乱。

原本他是该气她急着相看的。

诚如他所说,她不过来到崔府一个月就急不可耐相看人家,任谁都会觉得是在利用崔家的家世和地位。

可他又为她带了血参,而他本不必告诉任何人他的去向,却又在临下车前对她说他去书院处理春闱一事。

是因为……昨夜他突然离去未告诉她原因,所以这次才特意说的么?

那他为何又会对自己想要尽快成亲发这么大的火?崔琢他……

直到崔琢的身影消失在车帘后,李亭鸢浑身一松,猛地瘫靠在引枕上。

从昨日到今日自己已是筋疲力尽,她懒得再深想下去。

可她不愿去想,事情却并不全都如她所愿。

晚上的时候,李亭鸢听说崔琢回了府。

她还以为他会再次叫自己过去,完成今日在马车上未完成的训话,岂料这次松月居静悄悄的,李亭鸢等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日、第三日,日子照旧平静。

一直到第四日的晚间,芸香神色匆匆地从门口进来。

第28章

李亭鸢正在给李怀山绣荷包,闻声抬头看了芸香一眼,笑道:

“什么事这么着急?坐下来喝口水。”

芸香吞咽了一下,凑过来支支吾吾道:

“姑娘,奴婢、奴婢方才去前院拿蜡烛,听到、听到……”

李亭鸢拿针的动作一顿,唇角笑意缓缓落了下来,“听到什么?”

“听到张嬷嬷说,世子他下了命令,说‘崔府义女规矩、礼仪皆不及府上所要求,不必急于出嫁’,世子吩咐……两年内任何人不得为您议亲。”

“吧嗒”一声李亭鸢手中的荷包掉落在地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了片刻,李亭鸢深吸一口气,喉咙里挤出僵硬的颤意:

“你是说……你是说这些话,都是崔琢亲口所说?”

芸香见她脸色苍白得厉害,支吾着不敢再多言,但所要表达的意思却不言而喻。

李亭鸢怔怔盯着她,肩头紧绷。

倘若她还是从前的孤女,嫁于白丁匹夫不过是男耕女织的普通生活。

但如今她有了崔姓做母家,就需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反之则成了无媒苟合。

崔琢他……是否也是料定了这点。

李亭鸢有些想笑。

她缓缓紧闭双眸。

“姑娘……”

芸香小声唤她。

过了许久,李亭鸢才重新睁开眼睛。

她僵硬地坐在原地,怔怔盯着某处虚空,茫然而没有实感。

“世子他……”

李亭鸢扯了扯苍白的唇角。

“世子他……执掌偌大的崔家,所言皆为大局考虑……”

她用力眨了眨眼,逼退眼眶的酸涩,也不知是在对芸香说,还是在安慰自己。

“他说的这些定有他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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