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123)
它的羽毛散落一地,就连那又长又密的尾羽也整片剥落。从脖子往下,背部,尾部,妙语大王身上一根毛也不剩,红黑色的皮肤皱巴巴地紧绷着,活像是刚从火炉中拎出来的烧鸡。
它的头径直扭转朝后,红彤彤的眼珠死死瞪向莘善。
莘善甩开再度扑来的鹦鹉,旋即抱住那巨大的金底座,用力将它挪开。
“莘善!”阿七从林子里冲出来,冲她喊道,“快过来!”
“我的木牌就在这里面。”旺善又出声说道。
莘善转回头来,低头望向眼前这方小小的井——金黄澄澈的井水缓缓激荡着,波光一圈一圈地撞在一起,随后破碎着抛向莘善的脸上。
她眯起眼,手撑在井边,踌躇不定——她原以为金块底下便藏着被鹦鹉偷去的木牌。
“快点跳下去!”旺善催促道。
“莘善!”阿七急切地喊道。
莘善心头掠过一丝异样。四周除了他俩的声音,似乎再无其他。
她抬头望向瘫在原地的妙语大王——它仍旧死死地盯着她,血红的瞳孔冒着诡异的幽光。她环顾四周,那群鹦鹉一触及到她的目光,仿佛被重新注入了生气,纷纷抖动起来,先是密密麻麻地扑倒阿七,又密密麻麻地朝她扑来。
“快跳!”
莘善回望着那一张张朝她袭来的血盆大喙,心中一阵惊悸,下意识地将腿跨入井中,随后“噗通”一声,坠入了井水里。
身子被浸湿的瞬间,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会凫水!
嘴中灌进了一大口甜腻的井水,她连忙闭嘴屏气,水却又从鼻子中灌入,呛得她再度张嘴,又狠狠吞下了一大口。
莘善只得用双手死死捂住口鼻,将不断涌入的井水硬生生咽下。
她没办法闭气,想向旺善求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不断地下坠着,双腿徒劳地乱蹬着,划出一颗颗圆润饱满的气泡,向上飘升。她勉强睁开眼,一手胡乱乱划着,抬头向上望去——
井口被盖了起来,密密麻麻镶满了通红的宝石,是眼睛,一个又一个,冷漠地注视着她的溺亡。
“快了......”“死了......”“神......”
耳语不断飘来,缠住她的四肢,压着她向下沉坠。
她一手紧握着怀中的木牌,绝望地仰面,任由身体沉落。
又骗她了吗?
莘善的手不甘地随着水流挥动,指尖却蓦地一沉。
她侧过脸去,看见自己的小指上正挂着一串金灿灿的珠子。
不知何时,她已坠至井底。
莘善轻轻一勾,金沙翻涌,木牌显露。
找到了!
莘善心下一喜,竟猛地坐起身来,可身子随即又是一僵。
她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
莘善抬头望向井口——黑乎乎的一团,已被彻底封死。
她晃了晃胸前的木牌,没人理她;她站起身来,踮了踮脚,够不到井口。
正当她不知所措之际,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甜水瞬间自鼻孔灌入,又从她喉间囫囵地滑入肚中。
不热不凉,一大股径直坠入腹部深处,没有她方才惊恐中吞下的那般难喝。
莘善恍然大悟。
旺善让她吞掉息壤,难道这些金色的井水,便是“息壤”?
她又张口,痛快地喝下一
大口。
腹中不再叫嚣着难耐。那井水如丝如缕,甜进她躯体深处。随着她不断地大口吞咽,那甜意逐渐弥漫开来——渗进她的皮肉里,钻进她的骨髓中。
莘善盯着井口,不断地吞咽。
出口,越来越近。
第63章 水肿
“只是长胖了点,不是什么病。”
莘善出来了!
她一拳将堵住井口的金块捶飞, 连同站在上面嘁嘁喳喳叫个不停的妙语大王。
离井口还剩两三米的时候,莘善便听到井外鹦鹉们欢庆的吵闹声。
“......选手,丑四三!”
“屁股上画眉毛——好大的面子!哈哈哈!”
“畺三二!”
“屎壳郎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
它们的笑声搅得莘善心烦意乱, 她大口大口猛吞井水,砸向金块的那一拳也蓄了十万分的力。
她撑爆井口钻出时, 妙语大王和那金块早已不知飞到何处去了。
鹦鹉们纷纷瞪圆了红眼睛, 呆滞地望着她。
莘善手叉着腰, 环顾四周——没有找到阿七和莘申逸。
这边依旧一片金灿灿,只是太阳已自东侧绕到了西侧。
“我还太小......丑畺神祂是......”
“这......大王呢, 这是成功了吗?”
鹦鹉们交头接耳, 目光却如钩子般, 死死钉在莘善身上。
“神......不是胖子吧,这也......”
莘善猛地转头,瞪向那只在她面前小声嘀咕的肥鹦鹉。它立即别开头, 噤了声。
莘善肚子里还盛着未吸收的息壤,走起路来,肚子咣当直响。
“起开!”她踢飞一只挡路的肥鸟。
“这座山不会再变化了。”旺善自她胸前木牌钻出,长叹一声,又道, “它们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少废话!”莘善喘着粗气,怒道,“都结束了,你反倒出来总结起来了!”
“我也不清楚这里的状况,若我贸然自木牌中钻出, 息壤灌入, 不光是我, 就连帝屋也......”
“你不能走!”一只鹦鹉冲上前来, 拦住莘善去路,“你现在到底是不......”
莘善一脚将它踹飞。
此刻她浑身湿透,衣服紧紧黏贴着皮肤。长时间屏气让她胸口窒闷,双腿似灌铅般沉重,心中更是燥难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