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129)
“行了!”他撑地起身,一手扶着腰,笑吟吟地走向莘善。
莘善垂下眼,紧盯碗中剩余的冰酪。
不知又在搞什么名堂......
鞠信昈又给莘善盛了满满一碗。他将瓷碗搁在桌上后,用帕子擦了擦手指,随即抬头向外望去,轻声道:“回来了。”
莘申逸霍地站起,也翘首张望。
“小善善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莘善放下勺子,抬头望向那个大步走来的紫衣人——樊英涞。她身旁还跟着莘穆春。
“娘!”萍妹扔掉手上的玩具,喜笑颜开,扑向樊英涞。
樊英涞将她一把抱起,温柔地揩去她嘴角的污渍。
莘善呆愣地站起身,望着她二人。
“春姨!”萍妹甜甜地叫了莘穆春一声,伸出双手便要抱。莘穆春嫣然一笑,将她接了过去。
“小善善你终于想通了,要来我家住,哈哈哈。”樊英涞说着便走上前来,伸手要揽莘善,却被鞠信昈横臂拦住。
“樊大人。”他声音柔和却阴冷。
樊英涞微一皱眉,随即朝他拱了拱手,道了声:“王爷。”闻言,鞠信昈将手收回,仍静立在莘善身旁。
莘穆春抱着萍妹,警惕地盯着鞠信昈。莘申逸悄悄挪动到莘善身旁,垂头呆立。
莘善轻咳一声,强作自然地牵起樊英涞的手,拉着她一同落座。
“你跟莘申逸坐那边。”她指这右面那一侧的椅子,对鞠信昈道。
“不用。”他眉眼弯弯,笑得温顺,“我喜欢站着。”说罢便走到莘善身侧,垂手侍立。
莘善抬头望了他一眼,未再坚持。
“小善善。”樊英涞亲昵地唤她。莘善转回头看她。
“跟我们住在一起吧!”她热情相邀。还未等莘善回答,莘申逸已激动地站起身:“不行!”
莘穆春也皱着眉,向樊英涞摇了摇头。鞠信昈倒没表示什么,仍静立在一旁。
“逸小子,你激动个什么劲啊!你家主师还没说什么呢!”樊英涞呛道。
莘申逸红了脸,挠着头坐下,偷偷瞥着莘善。
跟樊英涞住的话,也就是说要在柳家庄住......
莘善正自沉吟,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思绪。
“樊英涞!”莘祁末带着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他一副可怖的气极模样,伸手便要来夺莘善,却被鞠信昈侧身格开。
莘祁末踉跄着跌退数步,站定后神色怔忡。
莘善从鞠信昈身后闪出,忙打圆场道:“我不过是来她府上坐坐!”
“是,是。小莘啊,孩子家多走动走动,精气神自然也活络。”樊英涞在一旁笑着帮腔。
可莘祁末却没搭理她俩,只黑着脸,死死盯住鞠信昈。
“我可没说要和这个男人一起......”他冷声道。
“你这人!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樊英涞急步上前,一把揪着莘祁末的衣领。
鞠信昈冷哼一声。
莘善迷茫地问道:“你们说好什么了?”
莘祁末望向她,眼中流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樊英涞松开他,转回身时脸上已换上温柔的微笑。
“我们要带你去治病。”她说道。
“......病?”莘善疑惑但心中已有思量。
“你知道数历山为何那般古怪吗?”樊英涞问道。
莘善摇了摇头。
“数历山上,还残留着古神的生气,护佑着祂的族民。”莘穆春将萍妹放下,让她出去自己玩,“那些鹦鹉,便是神的生气混着未朽的血肉所化。”
“也可称之为‘息壤’。”樊英涞补充道。莘祁末垂头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莘善闻言一怔。
“‘息壤’与数历山地脉相连,能将被杻树吸收的祟气转化成生气,供养鹦鹉。因此它们得以长居山上,并借‘息壤’赋予它们类似鬼惑的能力,用以威慑外人。”
樊英涞话语微顿,目光锁定莘善,缓缓启唇:“我们原以为是那日莘万陵派来的死士盗走了息壤。但经我的女儿们与莘家班多方调查,那‘息壤’......竟是被你吸收了。”
莘善往后退了半步,小腿磕在桌腿上。
“我、我......”
“此事绝不能让柳家庄人知道。”樊英涞垂头沉吟道,又蓦地抬头,“而且你的情况也很是凶险。你能维持现在这般形态,便已是神迹了。”
“历代主师都不敢直接用手碰触‘息壤’......”莘祁末幽幽地插嘴道。
“那、那该怎么办......”莘善听得糊涂。
“去开明城。”莘穆春语调沉静,瞥了莘祁末一眼。
“再去京城!”樊英涞笑嘻嘻地补充道。
鞠信昈拍了拍莘善的肩头。
她抬头望去——旺善正对她温柔微笑。
第66章 祖父
“......男人也能生孩子?他难产了?”
莘善他们这次倒是走得痛快。
樊英涞需镇守在柳家庄, 因此鞠信昈作为信使,便与莘善一行人同行。
妙妙也不知何时回倒了马车里。
一上车,鞠信昈便挤在莘善身旁, 惹得莘祁末很是不快。莘管铭好说歹说才将莘祁末按回座位上。
莘善索性装聋作哑,只贴管挨着鞠信昈蹭些凉意。
她抱着妙妙, 抠着手指, 心中一阵恍惚——她似乎一直在逃离。
不管是因为什么, 她始终在从一座城,“逃”往另一座城。
莘善低低叹了口气, 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一只惨白的手伸至她眼前。莘善抬头看了一眼笑眯眯的鞠信昈, 随即抬手搭在他手背上, 借力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