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225)
“就是你......你这个小怪物......”
莘善闻言浑身剧烈一颤, 扬声打断他:“明明是叔公你先惹我的!”
巫宝被她猝然拔高的声音一呛,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反而将刚刚平息的哽咽又激了出来,变成一连串止不住的嗝气。他连吞了几口气,胸脯因此也一鼓一鼓的, 起伏得厉害。
莘善见状, 连忙抬手, 有些笨拙却轻柔地为他一下下抚着后背,脸枕在他心口上,听着他胸膛中那些混杂着心跳的、奇怪的响声。
“......好点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巫宝以手掩唇, 连呼出了几口气,才平复下去。
“难道......”他的声音已稍微恢复到平时的样子, 只是那浓重的鼻音,沉甸甸的,仍似个执着于输赢的执拗孩童,“......我说的不对吗?”
莘善皱紧眉头, 双臂更用力地收紧,夹紧他宽厚的身躯,声音闷闷地沉了下去:“那叔公也是怪物......”
“这不一......”
“不要再说了!”不待巫宝说完,她便将头猛地、重重地埋进他胸前,鼻子被撞疼了、撞瘪了,也死活不肯抬头,“叔公,我困了,不要再说话了。”
“......那你从我身上下来。”巫宝一手揪住她的后衣领,使劲一拽,而后猛地顿住,他松开手,那衣衫便松垮垮地垂挂在她的后颈上,“你......”
“叔公,”莘善的双腿狠狠绞紧,缠在他腰间,“我冷......”她象征性地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上了刻意的哆嗦,“叔公身上......好暖和......”她好需要......
“我、我......”巫宝忽然莫名地语塞起来,支支吾吾,“母亲说......母亲说了我、我不能......你不能靠近我!”他大手忽地扣在莘善的头上,用上力气,往后掰去。
莘善猛地向前一顶,额头死死抵着他滚烫的皮肉,像个顽固的钉子,誓要将脸整个儿嵌进他的胸膛里。她费力开口,声音模糊:“她们......现在......又不在......”
巫宝身子猛然一颤,手依旧扣在她头顶上,却卸了力,不轻不重地按了她一下,低声道:“我们还要走远些......”
莘善这才反应过来,贴着他软韧的肌肤将脸蹭了出来。她吸了吸酸软的鼻子,仰着脸看向那模糊的硬朗线条,也低声道:“......我们现在在哪里?”
“.....反正不在开明城。”巫宝闷声嘟哝了一句,大手裹着她的整颗头,又使劲掰了掰,“下来,我们还要赶路。”
“不要!”莘善又将头猛地埋在他胸前,四肢收紧,仿佛要将她整个身子嵌进他的体内,与他合二为一。
“嘶!你——!”巫宝倒吸一口凉气,扒拉了她几下,却又被她更重地箍紧,“行了行了!别勒了!”他拍打着她的后背,只能妥协,“......拖着你这个怪物,想走也走不远......”
巫宝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又不死心地反手去拽了拽死死扣在他背上的两只脚——自然是纹丝不动。随后,他泄了气般,一壁叹气,一壁撑地起身。
莘善仍不敢松懈,死死地抱着他,额头上渐渐泌出了一层薄汗。她见巫宝缓步走向河边,借着渐大的水流声,悄悄地在他柔软干燥的胸脯上擦了擦。
巫宝在河岸边停下脚步,一时没甚么动作,只僵立着。她疑惑地抬起脸,吸了吸鼻子,又在他胸前蹭了蹭,才开口问道:“叔公,你......”
不等她说完,巫宝便猛地蹲下身,虽已收着了力,但仍挤得她几乎要背过了气。
“呃啊——!”莘善闭紧双眼,痛苦地松开了手,但只一瞬,她旋即回神,又狠狠抱紧了巫宝。
“嘿嘿嘿......”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大腿故意一下一下地挤压着她的后背,“嘿嘿嘿......”
“叔公!”莘善冲他大喊道,“会死人的!”说罢,又将脸紧紧贴在他胸前,张着嘴,艰难地大口喘息。
“死不了......嘿嘿......”巫宝轻笑着反驳,腿却老实地往两边岔开,不再作难莘善的背,“你是个怪物,死不了人!”
莘善闻言,眉峰紧蹙。她没搭腔,轻轻地喘着,静静地抱着他。
无风无月的夜里,只有溪流不知疲倦地流淌着。那淅淅沥沥的水声,只有偶尔一两声辨不清来处的、怪异鸟鸣突兀地应和它。
巫宝的呼吸声很轻,轻到莘善离他这样得近,也几乎听不见。
或许,是被他的心跳声盖过去了。她的脸颊被他的体温煎得滚烫,她这样想着,心底空落落的。
“......欸?”巫宝忽然出声,上半身往前探去,轻轻挤压着她的身体。他伸长手臂,朝河水中摸索着捞去。
莘善好奇地转头看过去,只见那溪水在他的拨动下,泛起点点黯淡的冷光——紧接着,巫宝的手便自水中捞出一个湿漉漉的黑影。
“什么?”她按捺不住好奇,往后仰着脖子,试图看清他手中的东西。
巫宝的手往身旁一缩,躲开了她伸来的、探究的头颅。他掂了掂手中那东西,立刻响起“咕叽咕叽”的晃荡水声。
“怎么又掉进水里了......”他诧异地低声念叨,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的困惑。
不待她发问,巫宝的双臂便倏地在她背后合拢,圈住她,在她身后拧动着那团东西。
哗啦啦的水声,在她耳边响起。
莘善眨了眨眼,盯着眼前那在微弱水光映照下,渐渐清晰的金瞳。
“......是叔公的裤子?”她迟疑道。
“哼!”巫宝不耐烦地自鼻中喷出一股灼气,闷闷道:“本来就没干,又湿了......都怪你!”他似乎越说越来气,干脆把湿漉漉的双手胡乱地、故意地在她垂落在背后的长发上抹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