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288)
“可是......”莘祁末依旧委屈巴巴地垂着眼,伸手用一根手指穿进脖上缠着的那根绳,勾了勾才抬眼看向莘善,“......是你拴上去的。”
莘善十分不解,心头方熄的怒火又被他如妖风般绵软却邪性的目光吹燃起来。
她方才还因疲惫而浑身无力的身子,此刻却充满了干劲。她猛地站起身,掐着腰,喘着粗气瞪着他:“我真的受够你了!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莘祁末依旧勾着那白绳子玩,望向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慌,又倏地被那刻意的委屈所占满:“我、我也没睡好......”
“你没睡好?!”莘善听得他这话更来气。她一脚踢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又一脚踹开他试图遮掩的双手,“你当然没睡好?!”她只觉得自己胸膛都要被怒火烧穿了,当看到他满是腌臜的小腹腿间时,更觉自己嘴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莘善出离愤怒,也不顾得脏污,一脚踩在了他的上面:“你当然没睡好!我都没睡好!你能睡好了?!”她嘴上泄怒,脚上泄愤,但仍被气得头晕脑胀,“没了这个你就能睡好了!”
“呃啊!”莘祁末尖着嗓子,双手颤抖着死死捂住了嘴。
翠绿的肚兜被他弄湿弄脏,胡乱地团在了他的腰腹上。莘善眸光一转,忽地天旋地转,双腿一软便跪坐在他的身旁。
“唔呃!”莘祁末伸直了双腿,浑身绷得极紧,如陷癫狂般颤抖起来。
莘善使劲揉了揉双眼,花白的视野才渐渐变得清晰,但脑中那咚咚的心跳声仍不断地击打她的理智。
她缓缓抬眸,绿油油的一团正在她的视野中央。耳边是莘祁末状似痛苦的低吟声,她无力地抬起手,一把按在了那团布料上、他的肚子上。
“啊......莘、莘善......”莘祁末松了手,勉强发出一些正常音节。
“滚开!”莘善的手猛地一扬,将那团肮脏的布料掀在了他的脸上。
“哈啊......哈......”莘祁末重重地喘息着,躯体仍绷得竖直。
莘善缓了缓,随后跨过他,下了床。
帝屋窝在木桌上,见她走来,起身伸展身躯,打了个大大哈欠。
莘善盯着它张大的、漆黑的嘴,轻轻地、无奈地笑了一下。她站在桌边,摸了摸它的头:“你也会困吗?”
帝屋翘着尾巴,静静地望着她,没有回话。
莘善微微一笑,拉过木椅,坐了下来。她趴在桌面上,额头抵住帝屋冰冷却柔软的身子,抚摸着它毛绒绒的胸脯,轻声道:“你好乖......”
床榻吱呀呀地响着,却丝毫影响不了这一人一猫之间的温存。
像是同一屋檐下被分割出两个不同的空间,莘善冷漠地趴在木桌上,与帝屋互相梳理毛发,丝毫不理会仓皇收拾自己的莘祁末。
屋外已有了众人活动的声响,甚至能听到有人在呼唤班主。
莘善自鼻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她坐直身子,转回身,看向正弯腰捡拾自己衣裳、又慌乱地往身上套的莘祁末。
“呵!”她冷笑一声,盯着他只挂着一根翠绿衣带的脖颈,“你这不是会解吗?”
莘祁末浑身一僵,他弓着腰,像一个中年失意又被欺辱的鳏夫。
“莘善......”他垂着头,慢慢地穿着衣裳,“你是在恨我吗?”
莘善闻言一怔,僵在了椅子上。
莘祁末幽幽地望了她一眼,随后继续垂首系着衣带:“我不知哪里惹你厌恶......”他蹲下身,捡起地下被莘善无意地踩了一脚的皂靴,仰起脸,痛苦地望向她,“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话还未说完,一滴泪便从他眼角滑脱,砸在了莘善心头。
“不、不是......”她猛地站起身,踉跄地上前两步,“我只是、只是......”她一时无法归结出她冲他发火的缘由,只能拧眉解释道,“我没睡好觉,头疼得很......”
“唉!”莘祁末仍蹲在地上,抬手抹了把泪,“那就是我昨夜太过孟浪,吓到了你......”
“啊,是、是......”莘善怔了一瞬,思考着他的话,随即浑身放松下来,唇边无意识地翘起一点弧度。她望向他,却正撞上他一双静默的眼。
“毕竟......”他盯着她,蹲在地上,向斜上方,直直地盯着她的双眼,“你没经历过......这是我们第一次尝试,对吗?”
“啊......”莘善笑容僵在嘴边,胸膛中的心却违背她的意愿跳动起来,渐渐加快。她僵硬地看着他,不解他话中的意思,只凭本能地隐瞒道:“什么?”
莘祁末半边眉头一挑,蓦地垂下头,一手掩住嘴唇道:“不对,上次你摸过我的......”
屋外脚步声渐渐清晰,莘善朝紧闭的窗门瞟了一眼,随即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先出去了。你收拾干净点。”话音未落,她已推门,匆匆走了出去,并贴心地给他关严了门。
万幸众人都忙于自己的伙计,对于晚起的莘祁末没有过多心思打探。
莘善坐在一个矮矮的小板凳上,迅速填入一块木柴,随后搓了搓被火光照得滚烫的膝盖。
“班主。”芳芳掏完米,端着盆,放在了灶沿上。莘善仰头望向她,而她却双手扶着盆沿,侧头望着正默默切菜的莘祁末。
“再给你熬点药喝?”她语气平淡,像是再聊闲话,“我看你眼底还是有些青黑。”
莘祁末抬眸瞥了莘善一眼,手中的菜刀剁了最后几下,才搁放在一旁:“不用了,没事。”
莘善又困惑地看向芳芳,却见她正垂眸笑着看向她:“小主师,先别填柴了。火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