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289)
她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随后又仰头笑着跟她讲:“正好没柴了。”说着,她便猛拍大腿一下,站起了身,“我再去拿一点。”
可还不等莘善走出门,巫宝便抱着一棵枯木根,弯着腰,一头钻了进来。
她连忙拉住他,皱眉问道:“我不是要你在外面劈柴吗?进来做什么?”
巫宝穿着艳丽粉衣,低头冲她嫣然一笑:“都弄好了!你看!”他又开始他的表演——大力撕开木柴——每次莘善不搭理他时,他便以此来吸引她的注意。
“噗!”芳芳在一旁掩唇偷笑,莘善连忙拿下他手中的撕好的木柴,放在土灶旁。她一边拍打着他身前沾着的木屑,一边将他往后推,推到门外。
“莘善,你不烧火了?”巫宝向灶房里瞥了一眼,眉宇间凝着一丝防备。
莘善拉着他走远了一些,摸着他滚烫的掌心,问道:“你现在热不热?”
巫宝垂眸望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双唇轻启,方要再嘱咐几句,他却忽地俯身,双手揽住她,贴在她耳边,低声道:“那我们就趁现在,我带你去京城。我们不跟他们一起走。”
莘善双手按在他的胸前,耳朵被他呼出的热气蒸得发烫。她歪着头,望着巫宝如正午日头般璀璨的金眸,低声道:“不行。”
“为何?”巫宝皱起双眉,上前一步,纤长的白睫与他的双手对她前后夹击,“我跑得可比他们快多了。”
“你不认路。”莘善扭转身子,由他扶住她的脊背,与他面对面、极近地对视着,“我也不认路。”
“不就是往东北走吗?”巫宝不解地继续逼近,喷出的热气一股股地扑在莘善面上,吹动她的眼睫、眉毛。
“只知一个方位的话,又要像上次那般......”她皱着眉,耐心与他解释。
“可......”巫宝仍不甘心,却被人突然打断。
“莘善,”莘祁末站在灶房矮矮的门槛上,双手抱在胸前,隐在衣领中的青黄已减淡不少,“柴呢?”
“可恶......”巫宝扭头瞪向他,低声暗骂。
莘善也望着莘祁末,高声应了一声,“知道了!”她手上大力捏着巫宝的胸膛,将他推得稍远一些,趁着莘祁末转身回屋,迅速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低声安抚,“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巫宝闻言瘪了嘴,他盯着她的眼睛,憋屈道:“我现在就受委屈了。”
莘善无奈地笑了笑,踮脚又亲了亲他:“我的错。我给你拿碗热水喝。”她说着又捏了一把他的胸前软肉。
莘申逸和阿七将马车从村口赶了回来,与他们一同吃饭。饭桌上的氛围有些压抑,莘善吃了几口,便打起了哈欠。
所有人都看向她——坐着、站着、蹲着的吃饭的都看向她。巫宝挤在这狭小房间中,也蹲在莘老三几人中间——根本不像是莘家班的戴罪之人——金眸锐利,沉默地看向她。
“我吃好了。”莘善说着,又打了个哈欠,手中掐着还未吃完的半块饼子,兀自站起了身。
“就吃这么点儿?”莘管铭仰头看向她,急忙将嘴中咀嚼着的饭食咽了下去。
“嗯。”莘善看着在门边蹲着的巫宝,笑着说道,“我先去马车上睡一会儿。”
“......也好。”
莘善等了一瞬,见无人阻拦,便眯着眼冲众人笑了笑。
巫宝满眼欣喜,倏地站起身,撞洒了站在他身侧人的菜粥。
“你不能去!”莘老三不顾洒在手上的热粥,连忙伸手捉住巫宝。
“怎么?”巫宝抬手狠狠拍掉他的手,掸了掸被他拽皱的衣袖,冷声道,“何时轮得到你来置喙?”
“你!”莘老三甩着被打痛的手,仰头瞪着他,目眦欲裂。
众人拦住巫宝的去路,也拦住了莘善的去路。
“无碍。”莘善站在他们面前,笑得轻松,“我来看住他。”
“小主师,不是这样......”他们面色焦急,似乎又遇上了什么大事。
莘善拍了拍眼前人的肩膀,依旧笑眯眯的,安抚道:“没事的......”
“嚓——啦!”
一声刺耳的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划破胶着的局面。莘善回头,却见阿七站起身,一手死死地按在一旁莘申逸的肩上。
“我、我去喂喂马......”他走了过来,而莘申逸则在座位上坐立不安,焦躁地望向莘善。
她避开他的视线,也避开了那双沉重阴郁的眼眸。
阿七从她身旁挤了过去,不轻不重地撞在她的臂膀上,生生地带着她前进了一步。
巫宝见状,一把拉过莘善,推着她,也跟着挤了出去。
“莘善!”他揽着她的肩膀,俯身垂头,在她耳边低声问道,“你回心转意了?!”
“没有!”她抬手,两指抵住他的眉心,将他推开,“我真的困了。”她的目光始终定定地凝在前方那道被墨黑包裹的颀长身影上。
“嗯?”巫宝抓下她的手,握在滚烫的掌心中,“怎么没睡好?因为我不......”
莘善抬起另一只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她停下脚步,转头故作凶狠地瞪他:“你把床压毁了。那床吱呀叫了一夜。”
巫宝双眼瞪大,滚圆的金眸从洁白眼睫的遮蔽下现身:“我唔......”
莘善手指蜷曲,死死扣住他的腮,放下狠话:“不许你上车!别把马车给压塌
了!”
“唔!唔唔!唔!”巫宝瞪着眼,急着辩解,莘善却甩开了他的手,依旧扣住他的嘴,粲然一笑,“叔公,乖乖地跟着赶路。我醒了再来找你玩。”说罢,她便在自己手背上轻轻一吻,权当是对他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