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305)
旺善朝她张开手臂,脸上笑得温柔——他用的不是鞠信昈的身子,而是一个更年轻的躯体、用的是他曾许诺过的脸。
莘善僵立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
她知道来京城会再遇到旺善。但,她没想过会如此仓皇突然。
“善儿?”旺善歪了歪头,依旧笑颜如花。
莘善听到他的声音浑身猛然一颤,她在原地挪了一下脚,左脚脚尖在前:“你、你什么时候......你把他们怎么样?!”明明是一句质问,话音脱口时却像被皇城的阴冷冰得颤抖起来。
“我什么都没干!”旺善连忙垂下手臂,上前挪了几步,委屈地解释道,“我只是让你走了岔路,他们还稳稳地跟在神使的后头呢!”
莘善将一只手掌竖在身前,挡住他凑上来的脸。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憋住将要哼出哭声,抬手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我错了!是我考虑不周!”旺善双手捧住她的手,抢先认错,似乎生怕她又因此转身离开。
依旧是冰凉的触感。莘善抬起头,望向眼前切实存在着的旺善——他面色粉白,敷了香粉,又用眉黛勾了勾本就俊秀的眉。
他水润的薄唇轻轻抿了起来,漆亮的的双眸,直直地望着她,等待着她对他的宣判。
莘善轻蹙着眉头,喉咙中堵着好些话,左推右搡,却自嘴中滑脱出一句:“我把你做给我的衣裳给巫宝穿了。”话音刚落,她立时抿紧双唇,无措地望向他。
“我知道,我知道。”旺善舒了一口气,咧嘴笑了起来,浅浅地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他一手包住她的手,轻轻将她拽进怀中,揽着她的肩膀,柔声说道:“我还给你做了好多。给他几件也无妨,你想给谁就给谁。”
“可是......”莘善靠在他的怀中,一直紧绷的心弦渐渐松懈了下来。
“要不要去看看?”旺揽着她的肩膀,撒娇似的轻轻地晃了晃,“去我的房子里瞧瞧?”他放软了声音,蛊惑她。
莘善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辛香气,感受着他身上非人的凉意,想也不想地点了点头:“也好......不对!”她猛地缓过神来,仰头看向他,“你的房子?”
“嗯。”旺善垂头,眉眼弯弯,怜爱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本应该叫什么宫殿,但我喜欢称它为我的房子。”
“走吧。”他揽着莘善,目光始终凝
在她的脸上,一错不错,盯得她意志惶然。
“......等等!”走了几步,才要拐弯,莘善突然停下脚步,眨巴了两下眼睛,视线慌乱地落在地上青灰色砖块的规整缝隙上,“我就这样不打招呼地离开,他们会不会......”
“没事的。”旺善双臂紧紧箍住她的肩膀,双手交握在她的胸口上,他将双唇贴在她的耳廓上,低声说道,“樊大人会处理好的,莘祁末他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再不济她两个......”他欲言又止,朝她耳朵中吹着凉凉的气。
莘善腰眼酥麻,双腿发软,她闭起与被他骚扰的耳朵同侧的眼睛,缩着脖子躲避他:“那、那我们快去快回......”
“嘿嘿,好的。”旺善傻笑着,边说着边伸出湿冷的舌尖,拨了拨她的耳垂。
莘善面上发热,两指捏住被他舔湿的耳垂,浑浑噩噩地被他推着、抱着往前走去。
阴冷的皇城似乎也不再让她反感,反而感到一种怪异的自在——她一直都被这种非人的阴寒所包裹着,即使又片刻属于人的温暖,也还是向往着这种强烈且异样的感觉。
莘善被他抱在怀中,视线落在他鼓起的胸膛上。她好奇地伸手抚摸——与她手心紧紧贴合的弧度,还有冰凉硬实的触感——她双手按在上面,忽地一怔。
“怎么样?”旺善垂眸微笑,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与另一只手交握在一起,“喜欢这样的吗?”
莘善飞快地抬眸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没有回话。她将一只手探入他的衣襟中,摸着他的肌肤——冰冷却富有弹性,细腻如玉石:“怎么会......”她伸手往下摸去,喃喃自语。
“嗯?”旺善边走着边挺了挺胸,将自己的送上她的掌心,身子随后步伐摆动,轻轻摩擦,“还嫌小啊?我真的没办法了......”他苦笑了两声,将她的身子向上托了托。
莘善顺势扒开他的衣领,朝里头望去——他胸前的皮肤在暗淡的光影下依旧泛着如月光般柔和的光泽——没有黑斑。她拢好他的衣襟,抬头对他道:“我还以为你给鞠信昈换了张脸。”
“他在王妃那里。”旺善健步如飞,唇上薄薄的口脂晶亮,在本不明朗的皇城光线下,映出点点光斑,“我可不好夺人所‘爱’。况且......”他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身子,低下头用面颊蹭了蹭她的额头,“你也不喜欢他。”
莘善抬手扫掉蹭到她额上的香粉,抿着唇望着他如白玉雕琢的修长脖颈。
是。
只要一想起鞠信昈,她脑海中便浮现出那挺着孕肚的男子,和那个诡异的婴孩。
她也会想起旺善对她说的那句话,你不是人。
印象中的旺善总是与鞠信昈牢牢粘在一起的,如今,他换了一个身子,她便对他的亲密举动没有那么的抗拒了。
“你......”莘善抬眸盯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张嘴才说了一个字,又息鼓偃旗。她瘪了瘪嘴,往他怀中又缩了半寸。
“到了到了!”旺善兴奋地喊叫起来,急急地向前迈了几步,踏上了台阶。
莘善转过头去,看向前方朱红色的大门——一只骨节分明、冷白的手按在鎏金的铺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