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替身后(27)
林砚浑身几不可察地一震,眸光微微一沉,依言应道:“……是。”
这玲珑长榻虽宽敞,但两人并排坐下,距离便瞬间拉近,显得有些拥挤。萧韶慵懒地倚在窗边软枕上,一转头,目光便落在他近在咫尺的侧脸上。
阳光透过窗棂,她这才清晰地看见,林砚那清瘦白皙的右耳耳廓上,竟生着一颗极小的、朱砂般的红痣,在他清冷的气质中平添了一抹惊心动魄的魅惑。
只是,萧韶狠狠皱眉,如此一来,便不像元景哥哥了。
她眼眸瞬间冷了冷,微微倾身,对着那碍眼的红痣,一口咬了上去。
身下之人身躯瞬间僵直,就连呼吸都一时停滞。
萧韶却俯身凑的更近,近到两人几乎就要贴在一起,她双齿猛然加力,想要直接一口咬掉那碍眼的红痣。
“呃——!”
林砚突然低喘一声,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原地,血液在瞬间奔涌后又仿佛彻底凝固。
疼痛并不剧烈,可混合着女子温热的馨香,如同最烈的酒,席卷了他所有感官。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萧韶唇角不自觉地悄然扬起,她还是第一次听他失控地发出声音。
每个人的敏/感点不尽相同,只是没想到这少年的,竟会是耳廓。
方才那些让她不喜的冷硬疏离,终于再无痕迹。
她用力咬着,轻轻抬眸,映入眼帘的是少年那漂亮的、因惊愕而泛红的眼尾,线条流畅却紧绷的脸颊,还有那颤动的喉结……
口中血腥蔓延开来,双齿仍在一点一点地加力,女子的热息吐在林砚耳畔,他闭上眼,长睫剧烈地颤抖着,如同濒死的蝶翼,最终也只是从紧咬的牙关中,泄出一丝几不可闻的、破碎的喘息。
林砚脑中一片空白,过去所有的熬刑训练顷刻间化为泡影。萧韶这是在做什么,这是什么新的招数,她又是给他下了什么药,为何他的身子竟使不出一点力气……
就连那紧紧攥着的手,似乎都要控制不住地松开、倒下。
可他偏偏无法反抗、无法拒绝,只能任由萧韶任意施为……
真好玩。
不知咬了多久,萧韶终于心满意足地松开嘴,手指沿着少年俊美的脸庞滑落,可是很快,方才还含笑自得的目光,骤然变冷。
明艳的脸庞瞬间沉郁、阴戾,如同被黑压的乌云笼罩。
眼前耳廓上那一排鲜红的牙印中,那颗红痣竟仍清晰可见!
那颗极小的,朱砂般的红痣,如同一尊红色巨石屹立原地,嘲笑着她的徒劳,嘲笑着她的痴心妄想。
第15章 怒火
衬着他苍白的面庞,有种脆弱的艳色
“啪!”
清脆的掌掴声猝然响起,萧韶含怒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炸开:“给本宫滚出去跪着!”
脸颊火辣的刺痛,和萧韶猝不及防的变脸,让林砚瞬间怔住,随即又尽数变成松了口气的释然,方才悸动不已的心中终于生出一种本该如此的平静。
远离萧韶,他便不用再计较方才的慌乱究竟因何而起。
而只是在院中跪着,比起九霄阁残酷的刑罚和恩公近乎苛刻的要求,温柔了不知多少。
林砚起身,顺从地走向院外,只有心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失落,却细微到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明月站在一旁,目露不忍。殿下性子虽素来难测,却极少这般无缘无故地发作,更遑论直接掌掴罚跪。这林公子……究竟是如何触怒了殿下。
春日早晨的阳光并无多少暖意,青砖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渗人的凉和硬。
林砚直挺挺地跪在院中显眼处,右脸上红色的掌印清晰可见,耳垂上仍凝聚着鲜红的血珠,衬着他苍白的面庞,有种脆弱的艳色。
公主府的扫洒侍从、往来侍女皆低头敛目,脚步匆匆,却又忍不住在经过时,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瞥向那道清瘦孤挺的身影。
目光里有同情、有好奇,更多是居高临下的鄙夷和不屑,无声地交织成网,将无形的屈辱密密实实地笼罩下来。林砚却似毫无所觉,静默垂首,目光落在身前那片冒出几点嫩草的青砖上。
晴雪从林砚面前经过,快步走入屋内,面带迟疑。
“要替他求情?”萧韶漫不经心地把玩棋子,目光扫过院中那道笔直的白色身影,心头的愤怒丝毫未解。
晴雪摇头:“殿下,是……王家那边刚传来消息,三日前,王公子被王大人动家法责打,伤势似乎不轻以致起了高热,至今……仍卧床未起。”
“叮——”
指尖拈着的白玉棋子瞬间滑落,砸在檀木棋盘上,清脆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口。
被家法责打?
元景哥哥那样骄傲矜贵、清风明月般的人,怎么受得了这般折辱?他那样清瘦文弱的身躯,又如何经受得住严厉的家法?
焦躁、急切、心疼……复杂的情绪汹涌而来,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萧韶猛然起身,心里像是突然被人硬生生剜走了一块,空落落的,咣咣地往外漏着冷风。
“殿下!”明月忍不住出声,语气忿忿,“您不会忘了诗会上,王公子是如何公然顶撞、让您下不来台的吧?”哪怕她未曾亲临,光是听转述都气得不行,何况是身处中心的殿下?
萧韶却已听不进任何话语,满心满眼只剩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晴雪,备车!”话音未落,她已拂袖疾步向外走去。
晴雪一把抓起架上的鸾凤锦缎披风,小跑着追上去。
匆匆的步履带起一阵香风,萧韶的身影如同掠过水面的惊鸿,快速地穿过庭院,紫色的裙裾扫过林砚面前的青砖,却未曾停留片刻,甚至未曾施舍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