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82)
他想了想,补充道:“但是没打过。”
“不是说吴静贾丰骏凶杀的可能不大吗。”小贾还懵。
岑逆深吸一口气,手指点点太阳穴,“拍照啊。”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台相机上。
那些照片的数据信息和相机吻合。
那……它会不会也拍过真人的?
严一伦的前妻,以及他和吴静的关系——不管是可能谣传的劈腿绯闻,还是吴静所说的追求骚扰。都证明严一伦这个人对正常女性并非没有兴趣。
但正常女性可能不愿满足他的特殊需求。
岑逆想起吴静那段遮遮掩掩的问询记录。
“寻找严一伦的其他网络痕迹。邮箱、博客、app社交平台。看是否有类似的摄影产物。”岑逆拍板道:“如果有,那么他可能有隐秘的同好圈子,或者因为拍摄而遭人报复。”
“还有别的想法吗?”
没人说话。
岑逆看过叶志明,正打算挥手散会,就听角落传来声音:“我有。”
是南钗。她许久没有出声,这时举起一只手。
“什么想法?”岑逆说。
见南钗往前走,他侧身让出一条路,两人面对面经过。
“第一现场发现摄影机时,它被放在衣帽间的三脚架上,三脚架周围有轻微积灰。”南钗在白板上画图,狭长矩形中间勾了个小三角,“相机镜头没盖,正对衣帽间门。取景框与衣帽间门框形成隔空嵌套关系,人一走进去就能入画。”
”
门内放置软质小地垫。我算了一下,严一伦身高一米八,只有同身高的人站上去,刚好能以黄金比例拍摄全身照。高于或矮于这个身高,都会违反严一伦既有的拍摄习惯。”
“也就是说,相机虽然用来拍摄娃娃,但这个空间和这个软垫,更是严一伦给他自己准备的。”
“他有自拍照,单人还是双人不确定,目前没找到。”
语毕,四座寂然。
不自觉响起的记录声逐渐落下。
南钗盖上白板笔帽,静立原地。周围投来的视线成分复杂,有好奇也有质疑,但更多的是思考。岑逆看完南钗,又看牛兰珠,牛兰珠一动没动,好像她的法医研究生参与侦查很正常似的。
“固定机位的确有其用途。”虎山玉大胆假设,“但有严一伦玩自拍……是不是太跳跃了?或许他在那和娃娃……”
岑逆指间夹着现场照片和布局图,说:“有可能。”
他大步走到白板边。
“那个空间入门狭长,宽度能且只能容纳两个人。硅胶娃娃自重近九十斤,目测重心居中,自身可以站立。严一伦常年健身,有能力在摆造型之余保持四十五公斤的硬拉状态。”岑逆在南钗旁边转身,将衣帽间照片吸在图画旁,一弹白板,耳边骤响的南钗被惊了下。
“你们觉得,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叶志明问。
岑逆看向南钗,南钗当即回答道:“严一伦可能高度自恋化。一般人尤其是男性哪怕有自拍的习惯,也很少从头到脚定点拍摄全身照。加上娃娃被放置在衣帽间里,严一伦具有显著的自我暴露甚至炫耀的心理倾向。而且那块软垫……”
“怎么了?”
南钗说:“如果他只是普通拍照,站在那就行了,专门铺设软垫可能说明他拍摄时光着脚。”
那张带到软垫的衣帽间照片被重新传阅。莫名其妙地,它带有玄关换鞋地垫的性质,还让人想起游泳馆的更衣室。
小贾用笔戳着下巴,“你想说他自性恋足癖?”
“我是想说,他拍摄时光着的可能不止是脚。”
暴露癖。
这个词浮现于众人心头。
而且还可能是性‘行为过程中的暴露癖。
“在检查严一伦社交网络的时候,要极度重视未被发现的女性社交对象。尤其是可能自愿或被自愿参与拍摄的、可能勒索严一伦或被严一伦勒索的。”岑逆说。
“如果有受害者,很大概率不止吴静一个人。”
就在这时,电话打来,是垃圾场那边在催。案发后垃圾场中转暂停,现在沤着的待压缩垃圾堆积成山,无法转运,催促警方尽快处理。
“那走吧。”岑逆站起来,带上一线外勤就要出去。
一排干练的身影从南钗面前掠过,她无声平移,回到牛兰珠身后。
“哎,等等。”有人出声。
是叶志明。
叶志明点了点牛兰珠这边:“带个法医去。万一现场有新发现。”
老李投来诧异的眼神,但没敢说话。牛兰珠连轴转了一夜一天,劳动她自然也是不好的,她也坐着没动。助理法医十分命苦,揉着眼睛走出来。
“大家都辛苦,估计也没什么大事,就不麻烦扛鼎的几位翻垃圾了。”叶志明微笑,目光无意落在南钗身上,才发现她存在似的,“实习生历练历练吧。”
桥东垃圾场正名为桥东综合垃圾中转站,因在文化桥东一公里处而得名。与市局刑侦支队和省厅刑技所同在黄粱区。但地处边缘。
离那个表贩子赵老四所住的幸福里也不太远。
南钗在后座打盹,听着前头的岑逆和小贾对信息。
“副队,桥东垃圾场主要负责中转黄粱区和周庄区北部的城市垃圾。清运车路线图在这了。不过想知道那熊是哪个垃圾箱出来的啊,悬。”
岑逆展开图纸,其上密密麻麻的路线贯穿区划街道,就像人的血管神经网络,看得人眼晕。他逐寸捋下去,一一诵过那些熟悉的街道名。
小贾突然叫了声:“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