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他,填满他(68)
看着迅速漫起水汽的眼眶,和耷拉下的嘴角,他用掌心覆住那双叫人看了心软的眼睛。
那双眼里还有没挥散去的乌云,是为另一个人,哪怕那人是他的朋友,但商聿年也不希望鹤愿心神不宁地与他进行亲密时刻。
他松开手,点了点鹤愿薄薄的眼皮,语气淡淡地,“等你这里面没别人的时候。”
鹤愿顿了一秒,恍然掀起眼皮,迅速眨了几下眼睛,讨好地握着他的手啄了一下,“现在没有了。”
在他心里,商聿年永远排在首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逾越。
包括他自己。
浸润着水汽的琥珀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被鹤愿精准捕捉,他眉梢带着笑意地再度贴近,却被商聿年用食指抵住唇。
“时间太晚了。”商聿年如是说。
这一吻下去,怕是得在浴室洗一夜。
关心是相互的,商聿年不忍心再折腾鹤愿,但鹤愿也不舍得让商聿年憋着。
他抬起腿,二话不说地往上(——),被商聿年眼疾手快捞住腰按在怀里,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有点哑,“等休息几天,好不好?”(zuo)
鹤愿抬头亲了几口商聿年的下巴,呼吸有点重,就这样眼神湿软地望着他。
望得商聿年喉咙滚了滚,接着眉心微蹙,眸光落到鹤愿那只……已经(——)水中的手,那只手的温度比水还烫,烧得人血液燥热。(tan. ru)
按在腰侧的手松了些,他往后靠着浴缸,一只手臂搭在边沿,眸色幽深地看着上方的鹤愿。
水花荡漾,呼吸彻底乱了。
……
商叙从商聿年公寓带走谢千俞,和上次没有什么区别,一路上两人无话。
一瓶红酒不足以醉人,谢千俞不知怎的全程靠在商叙肩膀,被他半搂半扶地带回公寓。
谢千俞坐在沙发上,从厨房出来的商叙递给他一杯蜂蜜水,这里的蜂蜜还是上次商叙带他回来临时买的。
以前商叙的工作再忙,只要一有空就会来谢千俞的公寓,给他做饭,陪他打游戏。
自争吵后,他好久没来过了。
谢千俞不想再示弱,只能通过喝醉的方式,让商叙主动来找他。
“对了,一直忘了问你。”
谢千俞盯着商叙手里的水杯,没有接,“你喜欢的人是谁呀?”
他没有看商叙的眼睛,或许是不敢看,他不知道。
强装镇定的语气被轻微的颤抖出卖,商叙拉过他的手,把水杯塞进他手心,是温热正好入口的温度。
谢千俞的唇有些发干,但他没有喝水,而是鼓起勇气抬眼看向商叙。
这句话在过往的数年前,谢千俞跟班上的同学谈论喜欢的女生类型时,也曾问过他。
他还能清楚地记得,谢千俞吃着雪糕,眉飞色舞地形容他喜欢的女生,要像他当时最喜欢的那部动画片里的女主角一样勇敢和可爱。
坐在旁边的商叙静静地听着,手里也拿着一支雪糕,忘了吃,融化的液体像是无声的眼泪滴落到地上。
几乎每次商叙的回答都是不知道,那时的谢千俞惋惜地拍拍他的肩膀,乳白色的雪糕粘在谢千俞嘴角,粉红的舌尖舔过,商叙慌忙垂下了眼。
这么多年的朋友,谢千俞竟不知道商叙在何时把另一个人装进心里。
他带着期待又恐惧商叙嘴里的答案,眼底还隐隐冒出被背叛的怒意。
商叙的话向来很少,语气也几乎不带什么情绪,他看着眼前这张和小时候一样等比例放大的脸,“不重要。”
泛白的指尖扣着杯壁,在听到商叙的回答后倏然停住,谢千俞神色微滞,“……怎么会不重要?”
商叙嘴角牵出一个苦涩的笑,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我喜欢的人不会喜欢我,所以不重要。”
谢千俞莫名松了口气,“那你还会继续喜欢他吗?”
这句话,商叙自问过无数遍。
他想说不会,但心脏伸出手扼住他的喉咙,他左右不了自己的心。
最终,他只是说,“这也不重要。”
商叙走前还收拾了客厅的垃圾,他拎着垃圾袋走向玄关处,手握住门把的动作被谢千俞突然的一句话给顿住。
“既然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要不你试试喜欢……”
——喜欢我。
站在门边的背影和小时候一样挺拔,为谢千俞遮风挡雨,管着他,也惯着他。
虽然他没有了妈妈,也好像没有了爸爸,但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商叙的人爱着他。
几乎是在一瞬间,谢千俞就要脱口而出。
既然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既然你喜欢男人,为什么不能考虑考虑我呢?
也就一秒钟的迟疑,他眼前忽然浮现出宋寅和商承越的笑脸,提到嗓子眼的那股气一下消了。
他可以说是在商家长大的,宋寅和商承越对他跟商叙商聿年没有两样。
商聿年和鹤愿在一起,那商家传承香火的重任也就落到了商叙身上。
长时间的沉默,商叙已经转过身来,眼睛微微睁大,像是预感到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拎着垃圾袋的手收紧。
谢千俞移开视线,没有焦点地看向某处,他还是退缩了。
“试试喜欢别人吧。”
门关上了,公寓里又剩下他一人。
脸上带着自嘲的笑意,他是个不敢用二十四年友情去赌的胆小鬼。
第62章 不会听到
驾驶座的周详飞快往车内后视镜扫了一眼,缓缓降下隔板。
后座窝在商聿年怀里的鹤愿,眷恋着坚实的胸膛和温热的气息,往他怀里蹭了蹭,眼眸里弯着一汪缠绵后的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