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夜警(2)
但那个黑衣人像是完全听不到,一把掐住毒蝎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毒蝎的脸迅速涨紫,双腿乱蹬。另外两个黑衣人也动了,但他们不是救人,而是加入——三个人围着毒蝎,像是争夺猎物的野兽。
林砚握枪的手在发抖。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人类,正在被人类撕咬。
“林砚!林砚!你在哪儿?!”耳麦里周晓阳的声音疯狂地喊着。
“后巷……不要过来……”林砚艰难地说,“重复,不要过来……”
他还没说完,巷口突然涌进一群人——周晓阳带着支援赶到了。
“砚哥!”
三个黑衣人同时抬头,暗红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新来的警察。
“别动!警察!”几把手枪同时举起。
僵持只有三秒。
三个黑衣人突然同时松手,毒蝎像破布袋一样摔在地上。然后他们转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巷子另一端的黑暗,消失在夜色中。
林砚想追,刚跑两步就眼前一黑,跪倒在地。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开了,腹部一片湿漉漉的温热。他伸手摸去,满手是血。
什么时候受的伤?他完全不记得。
“砚哥!砚哥!”周晓阳冲过来扶住他,“快叫救护车!快!”
林砚被他扶着躺下,视线开始模糊。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听到老韩在频道里的声音,断断续续:
“毒蝎……死了……死状……脖子有……咬痕……像是被……被什么……吸干了……”
吸干了。
林砚想起那三个黑衣人扑向毒蝎的画面,想起他们暗红色的眼睛,想起那种不像人类的动作。
然后他彻底陷入黑暗。
他不知道的是,在巷子最深处,在那三个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还有一个人影始终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五官却英俊得不像真人。他看着救护车把林砚抬走,看着警察封锁现场,看着那具被抬出来的毒蝎的尸体。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巷子地面上那一摊林砚留下的血迹上。
他走过去,蹲下,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沾了一点那还没有干透的血,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千年未见的兴味。
“有意思。”他低声说,声音低沉悦耳,“这么烫的血,这么烈的魂……很久没见到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救护车消失的方向,转身走进黑暗。
月光下,他的眼睛一瞬间闪过暗红色的光——和林砚在那些黑衣人眼睛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第2章 追捕
林砚是被刺眼的白光晃醒的。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消毒水的气味涌进鼻腔,耳边是监护仪有规律的滴答声——医院。
“醒了?”苏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阴阳怪气,“林大警官,您可真能睡,整整一天一夜。”
林砚偏过头,看到法医苏晴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窗外是下午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毒蝎呢?”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死了。”苏晴走过来,把文件夹往床头柜上一扔,“死透了,脖子被咬断,体内血液流失至少百分之七十。法医部给出的初步结论是——野兽袭击。”
“不是野兽。”林砚撑着想坐起来,腹部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痛,“是三个人……不对,不像是人……”
“我知道。”苏晴压低声音,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所以我在这儿,而不是在法医室。”
她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照片递到林砚面前。照片上是那三个黑衣人之一的尸体——没错,其中一具被周晓阳他们追到了,死因是……失血过多?
“这个人身上没有致命外伤。”苏晴指着照片,“但他的血液样本里检测出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某种未知的生物活性成分,活性高得离谱,但又不像是任何已知的毒品。”
林砚盯着那张惨白的脸,想起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想起那非人的速度和力量。
“还有这个。”苏晴拿出另一张照片,是毒蝎的脖颈特写,“咬痕。你猜怎么着?和那三个黑衣人脖子上的咬痕,一模一样。”
林砚的手指猛地收紧。
“三个黑衣人咬了毒蝎,然后他们自己也死了?”他抓住关键,“谁杀了他们?”
苏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出了一个让林砚血液凝固的消息:“现场还有第五个人的痕迹。监控死角,提取到一组鞋印,尺码44,男士,鞋底花纹是欧洲某个奢侈品牌的限量款。这个人……在你们所有人离开后,在现场停留了至少五分钟。”
林砚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昏迷前那一瞬间,巷子深处,似乎真的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监控呢?”
“坏得很巧。”苏晴耸肩,“那一带的监控,案发前两小时全部失灵。”
林砚当天下午就强行出院了。
主治医生拦着他念叨了半小时,说他的伤口愈合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简直是医学奇迹,必须留院观察。林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签了免责声明就走人。
他先回了趟队里。
周晓阳一见到他就扑上来,眼眶红红的:“砚哥!你吓死我了!医生说你再晚五分钟送到就没命了!”
林砚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老韩在办公室里冲他招手,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