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夜警(27)
而陈景瑞,已经死了。
死在那个废弃的糖厂里,被该隐亲手杀的。
马库斯盯着黑暗的天花板,嘴角慢慢咧开。
陈景瑞死了,但他的研究成果还在。那些“该隐之血”还在黑市上流通。只要找到剩下的存货,他就能制造更多的血奴,更多的打手,更多的——
“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马库斯猛地坐起来,警惕地盯着声音的方向。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不是很高,穿着黑色的风衣,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看不清长相。
“你是谁?”马库斯的声音沙哑。
那人走到他面前,蹲下,和他平视。面具后面的眼睛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马库斯熟悉的东西——野心。
“我是能帮你的人。”那人说,声音经过了变声器处理,听起来机械而冰冷,“你需要血恢复力量,需要地方躲藏,需要人手帮你对付该隐和林砚。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马库斯盯着他,警惕地问:“条件呢?”
那人笑了,笑声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诡异而刺耳:“条件很简单——活捉林砚,交给我。”
马库斯的眼睛眯起来:“你要他干什么?”
那人站起来,背对着他,看着窗外透进来的一丝月光。
“这个你不用管。”他说,“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有共同的敌人——该隐。他保护的人,就是我想要的人。”
马库斯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到底是谁?”
那人回头看他,面具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一个老朋友。”他说,“一个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机会的人。”
马库斯盯着那个面具人,脑海里飞速运转。
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想要林砚?他和该隐有什么仇?
但他没有问。他现在太虚弱了,没有资格问这些问题。他需要血,需要地方躲藏,需要人手——不管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只要能帮他活下去,帮他恢复力量,他什么都愿意做。
“成交。”马库斯说。
面具人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扔给他。
马库斯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暗红色的液体,带着那股熟悉的甜腻气息。
“该隐之血?”他愣住了。
“陈景瑞的存货。”面具人说,“虽然比不上真正的血族之血,但足够你恢复一部分力量。”
马库斯盯着那瓶液体,犹豫了一秒,然后仰头喝了下去。
液体入喉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流涌遍全身。他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力量在恢复,那种虚弱感在消退——
还不够。但比之前好多了。
他长出一口气,看向面具人:“接下来怎么办?”
面具人走到窗边,指着远处的夜色:“城东码头那边,有个废弃的仓库。里面还有十几具尸体,是前几天你杀的那些。去那里,吸干他们,你能恢复大半力量。”
马库斯的眼睛亮了。
“然后,”面具人继续说,“放消息出去。让该隐知道你在那里。他会来的。”
马库斯皱眉:“他是来杀我的。”
面具人回头看他,笑了:“对。但你不需要打赢他。你只需要拖住他。”
马库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明白了。
“你要的是林砚。”他说,“你把我当诱饵,引开该隐,然后——”
面具人点点头:“聪明。”
马库斯盯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人,比自己更阴险,更可怕。
但他没有选择。
“好。”他说,“我去。”
马库斯离开后,面具人一个人站在废弃医院的楼顶,看着远处的夜色。
风吹起他的风衣,月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
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二十七八岁,五官清秀,但眼睛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阴沉。他盯着远处城东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林砚,”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三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低头看着。
照片上是两个人——林砚,还有一个年轻的男人。那男人和林砚差不多大,五官有点像,但更温和,更安静。他穿着警服,笑得腼腆而温暖。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陈默 & 林砚,禁毒支队,2021年春。”
面具人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陈默的脸,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恨意,还有别的什么。
“哥,”他轻声说,“你看到了吗?你拼命保护的那个人,现在变成了怪物。他和那些害死你的东西混在一起,早就忘了你是谁。”
他把照片收起来,重新戴上白色面具。
“我会让他想起来的。”他的声音变得冰冷,“用他自己的方式。”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楼顶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远处,钟楼敲响了凌晨一点的钟声。-0
凌晨两点,云城地下黑市。
马库斯按照面具人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废弃仓库。门一推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里面堆着十几具尸体,都是前几天他在码头杀的那些人。
他的眼睛亮了。
他走过去,蹲在一具尸体旁边,张开嘴,咬向脖子——
暗红色的血液涌进喉咙,那股久违的力量感重新涌遍全身。他贪婪地吸着,一具,两具,三具……
一个小时后,他站起来,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