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点点头，伸出手。

赵建国走过去，亲自给他戴上手铐。

老韩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林砚一眼。

“林砚，”他说，“照顾好周皓。还有……对不起。”

门关上了。

林砚站在原地，怀里还抱着发抖的周皓。

周皓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他的身体还在抖，但他没有再挣扎。

赵建国走到林砚面前，看着他，目光复杂。

“林砚，”他说，“你……”

林砚打断他：“周皓用了该隐之血，但他不是坏人。我需要带他走，给他治疗。”

赵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去吧。明天……明天再说。”

林砚扶着周皓，走出办公室。

外面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周皓抬起头，看着阳光，突然说：“砚哥，我哥是不是也看过这样的太阳？”

林砚看着他，眼眶发酸。

“嗯。他最喜欢早上的太阳。”

周皓笑了。

那笑容里，有着三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远处，警车的声音渐渐远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

林砚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的办公楼里，赵建国站在窗边，看着他们的背影，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事情办好了。”他说，“老韩被捕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证据呢？”

赵建国说：“都在林砚手里。”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盯着他。那些证据，不能留。”

赵建国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眉头紧皱。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盯着他。

沈夜靠在墙上，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

这件事，还没完。

第26章 涉险

赵建国被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沈夜在城西的一处秘密据点，一栋不起眼的老居民楼里。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肩膀还在抖。

林砚倒了杯水递给他。

赵建国接过来，没有喝，只是握着杯子发呆。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沙哑：

“林砚，谢谢。”

林砚在他对面坐下：“你儿子的事，沈夜已经安排人去查了。血族在加拿大有人，很快会有消息。”

赵建国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发红。

“你为什么……帮我？”

林砚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因为你还有救。”

赵建国愣住了。

林砚继续说：“你刚才有机会喝那瓶血，有机会变成怪物杀了我。但你没有。你在等。等有人来救你。”

赵建国的眼泪掉下来。

他低下头，肩膀又开始抖。

沈夜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看。

“加拿大那边有消息了。”他说，“赵建国的儿子三天前被人带走了。不是绑架，是转移。他们把他转移到了一个秘密地点。”

赵建国猛地抬头：“什么秘密地点？”

沈夜看着他，缓缓说：“一个血族的据点。”

赵建国的脸一下子白了。

血族。那些人，和血族有勾结。

林砚的心也沉了下去。

沈夜继续说：“而且，那个人留了一句话——想要你儿子活，就让林砚一个人来换。”

林砚的手指收紧。

赵建国站起来，冲到他面前：“林砚，你不能去！这是陷阱！”

林砚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夜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我陪你去。”

林砚摇头：“他说了，一个人。”

沈夜的目光变得锐利：“你知道这是陷阱。”

林砚和他对视：“我知道。但如果我不去，那个孩子会死。”

沈夜沉默了。

周皓从门口走进来，他一直在外面听着。他看着林砚，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砚哥，我跟你去。”

林砚摇头：“你也别去。这是我和他的事。”

周皓皱眉：“谁？”

林砚看向赵建国：“你那个交易对象，到底是谁？”

赵建国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出了一个名字。

林砚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名字，他认识。

晚上十一点，废弃码头。

还是那个地方，三号仓库。月光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夜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林砚站在仓库门口，深吸一口气。

他的感知已经扩散出去——里面有五个人。四个气息很弱，像是血奴。还有一个，气息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那个人，才是正主。

林砚推门走进去。

仓库里很暗，只有几盏昏暗的灯亮着。地上散落着一些木箱和废铁。深处，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

林砚走到离他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我来了。”

那个人慢慢转过身。

月光从破陋的屋顶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一张年轻的脸，三十出头，五官端正，带着一丝儒雅的气质。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林砚熟悉的东西——疯狂。

“林砚，”他笑了，“好久不见。”

林砚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周皓的哥哥，陈默的案子，是你设计的？”

那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陈默？”他笑了，“那个倒霉的警察？不，不是我设计的。我只是……利用了那个设计。”

林砚的手按在枪上：“你是谁？”

那人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我叫周景行。周皓的堂哥。陈默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