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愣住了。

周景行继续说：“三年前，陈默查到一个案子。一个很大的案子，涉及到的人级别很高。他本来可以立功，升职，和周皓一起过好日子。”

他的声音变得阴冷：

“但他太天真了。他以为正义必胜。他以为只要掌握证据，就能扳倒那些人。”

他盯着林砚，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他死了。死在你的怀里。”

林砚的拳头攥紧。

周景行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疯狂：“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也在现场。我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着陈默被毒贩包围，看着你抱着他哭。”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扔给林砚。

林砚接住，低头看。

视频里，陈默浑身是血，被十几个毒贩围在中间。他拼死反击，杀了一个又一个，但最终还是倒下了。

视频的拍摄者，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林砚的手在发抖。

周景行的声音传来：“你以为陈默是怎么死的？是毒贩杀的？不。是我。是我把情报泄露给毒贩，是我设计那场伏击，是我——看着他死。”

林砚猛地抬头，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周景行看着他，笑容越来越疯狂：

“林砚，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林砚没有说话。

周景行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因为陈默拒绝了我。他选择了你。他宁愿和你这个穷警察在一起，也不愿意跟我。”

林砚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周景行——喜欢陈默？

周景行笑了，那笑容里有痛苦，有疯狂，还有深深的恨意。

“他死了，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他退后一步，挥手。

四个血奴从暗处冲出来，扑向林砚。

林砚拔枪就射。

砰！砰！砰！

三枪，三个血奴倒下。但第四个已经扑到面前，爪子撕向他的胸口。

林砚侧身躲过，一脚踢开它，补了一枪。

四个血奴，全部倒下。

周景行鼓掌。

“厉害，厉害。”他说，“该隐的血果然不一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笑了，“纯血。该隐的血。从马库斯那里弄来的。”

林砚的心一紧。

周景行仰头喝下那瓶血。

他的眼睛瞬间变成暗红色，身体开始扭曲，指甲变长，皮肤变得惨白。

“林砚，”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他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林砚开枪，子弹打在他胸口，他顿了一下，但伤口瞬间愈合。

他掐住林砚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

“陈默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他的脸凑近，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疯狂，“你在哭？你在喊他的名字？你知道他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吗？”

林砚盯着他。

周景行笑了：“他说——林砚，快跑。”

林砚的心像被刀剜了一下。

周景行的手收紧：“他死到临头，还在想着你。你呢？你为他做了什么？你甚至不知道有我这个人的存在！”

林砚的脸涨红，呼吸越来越困难。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周皓一脚踢飞周景行，落在林砚身前。

他看着周景行，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哥……”他开口，声音沙哑，“真的是你？”

周景行从废墟里爬起来，看着他，笑了。

“小皓，你来了。”

周皓的手在发抖：“那些匿名邮件……那些线索……都是你发的？”

周景行点头：“对。是我。我想让你查林砚，想让你恨他，想让你亲手杀了他。”

周皓的眼泪掉下来。

“你……你害死了我哥……你还想让我杀砚哥……”

周景行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怜悯：“小皓，你不懂。你哥挡了我的路。他必须死。”

周皓怒吼一声，扑向他。

两个转化者撞在一起，拳脚相交，速度快得看不清。

林砚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他掏出手枪，瞄准周景行，但两人缠斗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突然，一声惨叫。

周皓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摔下来。

周景行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匕首。

“小皓，对不起了。”他说，“你也挡了我的路。”

他举起匕首，刺向周皓的胸口。

砰！

枪响了。

周景行的身体一震，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炸开一个血洞，银色的弹头嵌在里面。

他转头看向林砚。

林砚举着枪，瞄准他的心脏。

第二枪。

砰！

周景行倒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林砚。

“你……”他的声音沙哑，“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

他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疯狂：

“那个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的眼睛失去焦距。

死了。

林砚扔掉枪，冲到周皓身边。

周皓靠在墙上，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周皓！周皓！”林砚按住他的伤口，手在发抖。

周皓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砚哥……我又救了你一次……”

林砚的眼泪掉下来：“你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

周皓摇头，抓住他的手。

“砚哥……我哥……我哥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