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看着她，目光认真：“苏晴，听我的。这件事比你想象的危险。”

苏晴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行。我不管。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苏晴的眼眶有点红：“活着。”

林砚笑了，那笑容里有点苦涩，有点温暖。

“我答应你。”

苏晴走了。

林砚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根烟头，脑海里飞速运转。

赵建国。省厅。证据。

还有老韩被捕时说的那句话——“我儿子在他们手里”。

他们。

是谁？

晚上十一点，林砚回到家。

屋里黑漆漆的，他没有开灯，直接倒在沙发上。一天的疲惫涌上来，但他睡不着。脑海里全是那些画面——周晓阳崩溃的脸，苏晴担心的眼神，赵建国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还有老韩被带走时，回头看他的那一眼。

那眼神里有愧疚，有解脱，还有一丝……警告？

林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突然想起沈夜。

那个还在看守所里的人。那个说“等我”的人。那个和他血液相连的人。

林砚坐起来，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感知。

他把意识扩散出去，穿过墙壁，穿过街道，穿过整个城市——去寻找那个熟悉的温度。

找到了。

看守所里，某个狭小的房间。那个人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但他的心跳很平稳，呼吸很轻，像是在等什么。

林砚把意识靠近一点，轻轻触碰他的感知。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阵暖意。

沈夜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很轻，很柔：

“林砚。”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能听到我？”

沈夜的声音带着笑意：“血液链接，双向的。你找我，我当然知道。”

林砚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老韩被抓了。”

沈夜那边也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知道。”

林砚愣住了：“你知道？”

沈夜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林砚，这件事还没完。老韩背后还有人。赵建国也有问题。”

林砚的手在发抖：“你怎么知道？”

沈夜说：“血族的情报网查到的。赵建国最近和一个境外账户有往来，那个账户的主人，和当年陈默的案子有关。”

林砚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赵建国。境外账户。陈默的案子。

“那个人是谁？”林砚问。

沈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还不知道。但那个人，一定在高层。”

林砚靠在沙发上，盯着黑暗的天花板。

高层。

省厅。甚至更高。

沈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轻，更柔：

“林砚，我明天出来。等我。”

林砚握着手机，没有打电话，只是在心里说：

“好。我等你。”

血液链接那头，传来一阵温暖的波动。

像是拥抱。

林砚闭上眼睛，终于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窗外对面的楼顶，一个人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透过窗户看着他。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

月光下，面具后面的眼睛亮得像燃烧的火焰。

周皓看着林砚睡着的侧脸，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砚哥，”他轻声说，“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以后，我帮你。”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远处，钟楼敲响了午夜的钟声。

新的一天，新的暗流，正在涌动。

第22章 归来

林砚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沙发上，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毛毯。毛毯是深灰色的，带着一股熟悉的檀香味。

他愣了一下，猛地坐起来。

客厅里空无一人，但茶几上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咖啡杯下面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是那熟悉的字迹：

“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沈夜”

林砚盯着那张便签，愣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那个人，真的回来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加糖，是他习惯的口味。他不知道沈夜什么时候记住的，但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门锁响了。

沈夜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他看到林砚醒了，嘴角微微勾起：“醒了？正好，刚买的早餐。”

他把纸袋放在茶几上，在林砚对面坐下。

林砚看着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脸色比在看守所里好多了，眼睛还是那样深邃，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怎么出来的？”林砚问。

沈夜耸肩：“血族的人运作了一下。伪造了点材料，说是证据不足，释放。”

林砚盯着他：“有风险吗？”

沈夜看着他，目光柔软：“有。但值得。”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移开目光，打开纸袋，里面是两盒小笼包和两杯豆浆。他拿出来，递一盒给沈夜。

两人就这样坐在客厅里，吃着早餐，谁都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林砚突然觉得，这样的早晨，真好。

吃完早餐，沈夜把事情的经过问了一遍。

林砚从老韩被捕说起，说到李建国的证据，说到赵建国索要证据，说到苏晴发现有人翻她办公室，说到那根省厅特供的烟头。

沈夜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赵建国后面还有人。”

林砚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