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顶层甲板。

周若云继续说：“我跟踪过他几次，但每次都被甩掉。他太警觉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船卡，塞进林砚手里。

“这是顶层甲板的门禁卡。只有高级会员才能上去。我弄到了两张。”

林砚低头看着那张卡，心跳加速。

周若云看着他，目光认真：“林砚，周皓信你，我也信你。找到King，替我弟弟报仇。”

她转身就走。

林砚叫住她：“你去哪儿？”

周若云回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决绝的气息。

“我还有事要做。”

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砚握着那张卡，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晚上，林砚回到房间。

沈夜已经回来了，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到林砚进来，他挑了挑眉。

“查到了什么？”

林砚把周若云的事说了一遍。

沈夜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周若云……我听说过这个人。她在欧洲黑市上有点名气，专门做情报生意。没想到是周皓的姐姐。”

林砚在床边坐下，看着手里的门禁卡。

“明天凌晨三点，我去顶层甲板。”

沈夜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我陪你去。”

林砚摇头：“我一个人去。两个人目标太大。”

沈夜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不认同。

林砚和他对视：“沈夜，这是唯一的机会。King只会在凌晨三点出现。如果错过，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沈夜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伸手揽住林砚的肩膀，把他拉进怀里。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林砚靠在他肩上：“什么？”

沈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很认真：

“不管发生什么，活着回来。”

林砚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手，环住沈夜的腰。

“我答应你。”

窗外，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片银色的光斑。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坐，谁都没有说话。

时间仿佛静止了。

直到林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只有一行字：

“凌晨三点，顶层甲板。我等你。——King”

林砚的手一紧。

沈夜凑过来看，眉头皱起。

“他知道你会去。”

林砚盯着那条短信，心跳如雷。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是他在操控。

沈夜握住他的手。

“还去吗？”

林砚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去。”

沈夜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骄傲。

“那我陪你。”

林砚摇头：“你留在房间。如果我没回来……”

沈夜打断他：“你会回来。”

他看着林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必须回来。”

林砚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着三天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好。我回来。”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

海面上，一片黑暗。

第34章 怀抱

清晨的阳光照在林砚脸上。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移到了床上。白色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照得满室明亮。

更让他愣住的是——他正躺在沈夜怀里。

沈夜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那张苍白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林砚僵住了。

他们昨晚明明只是坐在沙发上说话，怎么……什么时候……

他试图轻轻挪开沈夜的手臂。

刚动了一下，沈夜就醒了。

那双深邃好看的眼睛睁开，对上林砚的目光，然后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慵懒的弧度。

“早。”

林砚的耳根发热：“你……你怎么把我弄到床上的？”

沈夜眨了眨眼，表情无辜：“你自己爬上来的。”

林砚：“……你放屁。”

沈夜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松开手，坐起来，看着林砚通红的脸，眼里满是笑意。

“好吧，是我把你抱上来的。你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怕你落枕。”

林砚瞪着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夜凑近一点，声音压低：“怎么，抱一下都不行？”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冲进卫生间。

身后传来沈夜愉悦的笑声。

镜子里，他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洗漱完出来，沈夜已经换好了衣服。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小截锁骨。看到林砚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说：

“今天穿那件蓝色的。”

林砚愣了一下：“为什么？”

沈夜走过来，从衣柜里拿出那件他挑的蓝色休闲外套，递给他。

“这件配你。”

林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人，活了兩千年，怎么……怎么这么会撩？

他接过外套，穿上。

沈夜看着他，满意地点点头。

“走，吃早餐去。”

两人走出房间，沿着走廊往餐厅走。

清晨的游轮很安静，只有几个服务员在打扫卫生。阳光从两侧的窗户照进来，在走廊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沈夜的手突然伸过来，握住了林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