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脚步一顿，转头看他。

沈夜看着前方，表情如常，但嘴角微微上扬。

“怕你走丢。”

林砚：“……”

他任由沈夜握着，没有挣开。

两人就这样手牵手，走过长长的走廊，走进餐厅。

餐厅里人不多，几个穿睡衣的客人正在取餐。沈夜拉着林砚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自己去拿吃的。

林砚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海。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一眼望不到边。偶尔有海鸟飞过，叫声清脆。

沈夜端着两个盘子回来了。

一盘放在林砚面前——煎蛋、培根、烤番茄、烤蘑菇，还有两片吐司。另一盘放在自己面前——只有一杯黑咖啡。

林砚看着自己面前满满一盘，再看看沈夜面前那杯孤零零的咖啡，愣了一下。

“你就喝这个？”

沈夜点头：“我不需要吃东西。”

林砚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个人，活了兩千年，两千年的早餐，都是一杯黑咖啡？

他把自己的盘子往中间推了推。

“尝尝这个。很好吃。”

沈夜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惊讶。

林砚用叉子叉起一块培根，递到他嘴边。

沈夜愣了一秒，然后张嘴咬住。

他嚼了嚼，点点头：“还不错。”

林砚笑了。

那笑容里，有着三天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吃完早餐，两人去甲板上散步。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温暖，海风轻柔。甲板上有不少人在晒太阳、游泳、打牌。林砚和沈夜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靠在栏杆上，看着海。

“沈夜。”林砚突然开口。

“嗯？”

“你活了兩千年，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没变成血族，会是什么样？”

沈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想过。”

他看着海面，目光变得遥远：“如果我还是人类，大概早就死了。两千年前，人类的寿命很短。我可能会结婚，生子，老去，死去。像所有人一样。”

林砚转头看着他。

沈夜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双总是深邃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林砚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孤独，是平静。

“那你后悔吗？”林砚问。

沈夜转头看他，嘴角微微勾起。

“以前后悔。现在不了。”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夜看着他，目光柔软得像海水。

“因为遇到了你。”

林砚愣住了。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海风吹过，带起他的发丝。

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夜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傻子。”

林砚的耳根又红了。

但他没有躲。

两人就这样站在甲板上，看着海，吹着风。

谁都没有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四）夜探

晚上，两人回到房间。

林砚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张门禁卡。窗外，天已经黑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洒下一片银光。

沈夜在他旁边坐下。

“几点？”

林砚看了一眼手机：“还有三个小时。”

沈夜点点头，没有多说。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砚突然开口：“沈夜。”

“嗯？”

“如果我回不来……”

沈夜打断他：“你会回来。”

林砚转头看他。

沈夜的目光很认真，认真得让人无法反驳。

“你答应过我。”

林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感动，有不舍，还有一丝……幸福。

他伸出手，握住了沈夜的手。

“好。我回来。”

沈夜反握住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两点五十分，林砚站起来。

沈夜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沈夜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小心。”

林砚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沈夜松开他，看着他。

林砚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沈夜站在窗边，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银光。

林砚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走向电梯，按下顶层甲板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沈夜刚才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担心，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

电梯开始上升。

门开的那一刻，他走出去。

顶层甲板上，站着一个人。

不是King。

是白景行。

他转过身，看着林砚，笑了。

“林警官，等你很久了。”

第35章 king想见你

白景行站在顶层甲板上，海风吹起他的白色西装，月光在他身后铺开，像一对银色的翅膀。

他看着林砚，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林警官，别紧张。我不是来抓你的。”

林砚的手按在腰间的枪上，没有放松警惕。

白景行走过来，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

“King想见你。”他吐出一口烟雾，“但在此之前，他想看看你值不值得。”

林砚盯着他：“什么意思？”

白景行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往甲板深处走去。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