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柿子夫人黑化了(112)
这般情境下,李辞欢怎会舍下恨意与自尊,与冯景暗生情愫,以身相许?
心绪拐了十八个弯,萧衍终于想明白了,他相信李辞欢。
萧衍:“长公主之言,臣深信不疑,方才是臣唐突无礼,望长公主恕罪。”
李辞欢眼神一亮,萧衍相信她了!相信她,不就是认她了!
李辞欢喜不自禁:“衍儿,你我为母子,无须在乎这些虚礼。”
萧衍面上平静:“长公主,萧衍今日携家眷前来。”
姜然闻言,含笑朝着李辞欢轻点下颌示礼。
萧衍:“有一事与长公主相商,不知长公主可否移步一叙?”
李辞欢看向姜然,又问萧衍:“衍儿的意思,是你我母子二人移步一叙?”
萧衍:“正是。”
姜然看向萧衍,面上虽有笑意,眼神凌厉,无声地质问萧衍。
婢女扶着李辞欢起身,李辞欢看着萧衍:“衍儿随我来。”也不冷落儿媳妇,周到道:“然儿在此稍坐,尽管吩咐下人们。”
萧衍随着李辞欢走了,姜然努着嘴低声骂萧衍:“有了娘就忘了媳妇,说话竟避着我!”
不避不行啊!
萧衍开门见山:“长公主,您即日启程前去皇陵静修,臣有一事相求。”
李辞欢:“衍儿,你以臣子身份相求本宫,本宫或许不会答应,但以儿子身份,为娘的无有不应,事关姜然,你可想好了。”
萧衍惊诧,他的心思轻易地被看出来了。
“长公主英明,不知长公主可否应承?”
李辞欢起了兴趣,戏笑道:“衍儿将姜然托付给本宫,那她以何身份待在本宫身边?”她抬指指着不远处候着的婢女们:“姜然是承安候夫人,不可作婢女侍奉本宫左右,为客人,本宫在皇陵静修,喜静,不待客。”
萧衍:“......”
李辞欢一门心思逗他,认亲得有认亲的样子,仪式虽不能圆满,总得唤一声娘!
“侯爷若是为难,本宫也不强求。”李辞欢掩嘴哈欠:“本宫今日乏了,侯爷携夫人回吧。”
李辞欢也不作虚假,说完起身就要走,萧衍硬着头皮挽留:“当是儿媳妇孝顺,伺候婆母左右。”
李辞欢停驻脚步,回身眉梢轻挑:“儿媳妇?本宫的儿子何在?”
不逮到兔子不撒手了,萧衍对她的心思门儿清,一握手下决心,别扭又小声叫了一声娘。
李辞欢掩不住的嘴角上扬,笑意一会就泛滥了吗,声量虽低,但满足了,不能把人给吓着了,来日方长,攥着他的媳妇在手,还怕他以后不多多叫娘吗?
李辞欢喜道:“为娘答应了!”
......
朝堂、坊间的议论并未随着日子的流逝而消停,反而愈演愈烈。
京都的茶楼、酒肆、大街小巷充斥着萧衍的身世传闻,他们不再是猜测,议论,而是认定了他身上流着北宁人的血。
“他的父亲是北宁的镇国大将军,如此一来,父子暗中联手,蚕食我大梁国土,这是祸患啊!”
“不仅如此,萧衍行军打仗多年,熟知我大梁舆图,博州六城城门打开,他就可以带着北宁军队直下,大梁危矣!”
“血亲浓于水,萧衍是男子,终究要认祖归宗,他日就是北宁人,向着他爹,向着北宁!”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国家沦陷,一定要将萧衍赶出军营!”
“此言有理,绝不能让他继续手握我大梁兵权,他日为祸我大梁!”
“简直是胡言乱语,不堪入耳!”姜然在马车内气得脸涨红,回骂着他们,她挽起衣袖,埋怨着桑落、桑芷:“方才你们就不该拦着我!我势必要好好跟这群不明是非的刁民理论一番!”
桑落摊开手掌上下扇动,为她送风纳凉,劝着:“夫人,您说的没错,他们就是刁民,侯爷在战场上九死一生,只为了大梁黎民百姓,其心赤城,日月可照,而今他们将这些抛之脑后,仅仅凭着北宁人抹黑侯爷的流言出言中伤侯爷,这样的人,您跟他们讲不了道理。”
桑芷附和:“夫人,您说他们是刁民,那您要是跟他们理论,争吵起来,伤了您如何是好?”
姜然越想越气,怒骂:“简直是丧心病狂!”
桑落:“脑子也
不好。”
的确脑子不好,他们不仅到处散布扰乱人心的谣言,而且付诸行动,声势浩大的百姓游行在京都拉开了序幕,他们直逼宫门,一声声呐喊着:“收回兵权!”引起了朝堂,民间动荡。
永宁帝不耐烦扔了手中的奏折:“又是罢免萧衍银雁卫主帅之职,收回兵权的奏折,有意为难朕!”
第66章
“陛下, 给微臣一百个胆子,微臣也不敢为难您啊!”
“陛下明鉴啊!”
朝堂上众口一致,永宁帝召开内阁会议,内阁上下一致, 谏言永宁帝收回兵权。
萧衍失了兵权, 降为博州六城守备, 不日启程离开京都。
承安候府上下人心惶惶,下人们私下聚集, 议论着:“侯爷离了京都, 夫人定然也不会留守京都,咱们是不是得另寻出路了?”
“我们的身契落在侯府,这辈子都是侯府的人, 夫人身无官职,怎可随意前往边陲重城?”
管事嬷嬷给她们喂下定心丸:“大家安心, 侯爷与夫人待人宽厚, 想来心中已有盘算, 不会弃大伙不顾。”
如管事嬷嬷所料,姜然已经安排好众人的去路。
风里夹杂了几分凉意, 又是一年秋, 地上的落叶薄薄地堆叠了一层,洒扫的仆役拿着竹枝捆成的扫帚将它们凝聚成堆, 双手捧起放入木桶中, 倒入偏院泛黄的草丛中,待来年化作滋养花草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