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柿子夫人黑化了(115)
李景初指着下人捧着的酒坛,问:“那是什么酒?父皇与姑姑竟如此喜欢,一杯接着一杯。”
随侍:“听说是淮予王爷亲自酿的酒,名唤一叶菊桂,采摘菊花与金桂,晒干浸于醇酒中,封坛埋于地下,藏上几年即可。”
李景初不屑:“一叶菊桂,酸文酸词。”他回首低声吩咐:“你去给本王弄一坛。”
随侍:“您不是瞧不上这酒么?”
李景初侧转身子给了他一脚:“多话!”
暮色降临,淡了菊色,赏菊宴至了尾声,宾客渐散,几个阁老喝高了,嚷嚷着回府,李淮予劝着:“几位阁老,不妨喝了醒酒汤再回府如何?”
几个阁老虽喝高了,仍残存着一丝意识,这副醉醺醺的模样回府,定要遭夫人数落,应声:“好,有劳王爷了。”
李景初支着手肘扶着额侧,透着醉意:“去给本王端一碗醒酒汤来。”
“来了。”
李景初闻声抬眸,李淮予给他送来了醒酒汤。
“二哥,您趁热喝。”
李景初:“五弟的赏菊宴办得有声有色,百忙之中还惦记着二哥,有心了。”
李淮予:“二哥谬赞了,五弟不敢冒领功劳,赏菊宴办得好,全仰仗姑姑的细心操持。”
李景初:“五弟不必谦虚,你酿的一叶菊桂,父皇甚是喜欢,这不,都醉了。”
李淮予:“父皇与姑姑许久未曾共饮了,一杯起了酒兴,便止不住了。”
李景初喝了醒酒汤,继续撑着额侧。
李淮予:“二哥,要不我派人送您先行回王府?”
李景初摆摆手:“我待父皇酒醒了,一同离开。”
李淮予起身:“二哥稍坐,我这就去看看父皇如何了。”
宾客尽散,余下一些酒醉的正在厢房躺着,淮予王府关上了朱红府门。
李淮予先去看了几个阁老,他们用过醒酒汤,却沉沉地睡着了,想来是难挡醉意。
他又朝着永宁帝休憩的院子走去,还未至院门,一声怒吼传入耳朵,李淮予撒腿跑入院。
眼前的光景使他大吃一惊。
一群禁卫涌入院中,利落拔剑,团团围住李辞欢与永宁帝,她正持剑站在永宁帝身后,锋利的剑刃架在他颈侧。
李淮予惊呼,劝着:“姑姑,您冷静一点。”
李辞欢不管他,呵斥着永宁帝:“皇兄命他们放下手中兵器,否则休怪妹妹以下犯上!”
永宁帝镇定地瞥了一眼颈侧的剑,道:“难道此刻你不是在以下犯上?”
李辞欢冷笑着:“皇兄心思深沉,竟是装醉。”她看着层层围困的禁卫:“原来皇兄早有防备。”
永宁帝:“这个世界上,朕最是了解你。”
李辞欢:“那皇兄不妨猜一猜,你我之间,谁会是赢家?”
永宁帝抬头:“你瞧外边的天,亮起来了。”
淮予王府被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举着火把,火光照亮了黑夜,如同白昼。
李辞欢笑着:“皇兄早已搭建好了戏台子,只等着我登台了?”
永宁帝:“是。”
李辞欢动了动手中的剑:“外边都是来剿灭我的人,可皇兄不怕我拉着您一起赴黄泉吗?”
永宁帝:“朕虽为天子,但终究是血肉之躯,怎会不怕?”
李辞欢:“但皇兄还是来了。”
永宁帝:“因为你是朕一母同胞的妹妹,朕愿以性命赌一回。”
李辞欢:“赌我的不忍,赌我的仁慈,赌我念着血浓于水!”
永宁帝如实说:“正是。”
“皇兄赌输了。”说完,李辞欢欲一剑杀他。
“啊!”李辞欢的腹部被重重踹了一脚,往后跌落在地。
永宁帝手掌捂着流血的颈侧,眼神凌厉地看着她:“辞欢,朕还没老到武艺尽失。”
禁卫齐齐围上来剑指她。
李辞欢仰头与他对视:“我输了,任凭皇兄处置。”
李淮予命人禁闭府门,家丁层层把守。
李景初的随侍见状不妙,忙声唤他:“殿下,大事不好了!您快醒醒。”
李景初毫无反应,随侍急得拍他的脸,仍无济于事。
“快背着殿下离开!”
李景初一行人匆匆忙忙朝着府门去。
“快开门!”随侍大声喊着。
门前的家丁一字排开,守在府门内侧,随侍喊了几声,他们也不为所动。
随侍呵斥:“这是景初王,尔等竟敢不从?”
“敢!”掷地有声的回应从家丁身后传来,家丁朝两侧让开,他执剑上前,玄色面具遮掩了真面目。
随侍:“你是何人?”
“你无须知道!”
随侍:“区区一介家丁在此装神弄鬼,阻挡景初王,你可知罪?”
“我知,但你若是执意擅闯。”他扬起手中剑:“我会让你们成为剑下魂!”
随侍无奈,却不敢退回,内院的情形严峻。
李淮予上前扶起李辞欢,苦声道:“姑姑,您这又是何必呢?您快跟父皇认错。”
李辞欢手快,掏出一把短刃抵在李淮予后腰,发了疯似的,喊着:“你们给本宫退下,否则我就杀了他!”
永宁帝眸色一沉:“辞欢,何必多做徒劳的挣扎?”
李辞欢狠厉道:“皇兄,我护不住我的儿子,以你儿子一命抵我儿子一命,这很公平!”
李淮予惊恐:“姑姑,您在说什么?”
李辞欢:“淮予,你没错,可你偏偏是本宫的侄儿,是皇子!”
永宁帝震怒,指着李辞欢:“你疯了!”
李辞欢:“我就是疯了!我怀胎十月诞下的儿子,我没有尽到母亲的本分陪在他身边,护他长大,终于,有生之年我们母子相认,我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怎能不恨?怎能不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