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柿子夫人黑化了(39)
衍接过她手中的请柬,仍旧不解:“还请夫人指教。”
姜然:“长公主身体抱恙,此次寿辰特意请了高僧,其意不言而喻,助人行善积德,也是一件莫大的功德,若是侯爷可以说服长公主借寿宴向世家募捐,灾民之困可解。”
萧衍舒展眉梢,攥紧了手中的请柬,眼波婉转地注视着她,宛如看一颗蒙尘的明珠,擦拭了表面的尘埃,通体温润,光泽明亮,令人移不开眼。
萧衍携姜然去了一趟长公主府,长公主颇为赞许姜然的提议,欣然答应。
...
百花齐放,绿草繁盛,春意盎然,是打马球的好时节!
长公主寿辰一改惯例,世家将贺礼折银作捐赠功德,贺寿宴改为众乐乐的马球赛,彩头是长公主压箱底的宝贝,价值万两。
长公主府特意送来了两支柳木镶玉马球棍,姜然趴在桌上满脸愁云。
她不会打马球,倒是精通猜码投壶,是姜府的嬷嬷们教的。
桑芷:“夫人,您怎么愁眉不展?”
桑落:“夫人,我特意打听了一下,参赛的世家女眷众多,但长公主只给我们承安候府送来了马球棍,这是旁人求不来的殊荣。”
姜然叹了一口气:“我不会打马球。”
二人齐声:“啊?”
...
书房里烛火摇曳,支撑窗敞开了一扇,不时吹入温润的春风,萧衍连眨了几下眼睛,脑海中过了几遍措辞,终于开口:“夫人要不弃赛?”
姜然也想弃赛,但彩头价值万两,上哪去挣这么多银两?
技艺用时方恨少,姜然倦怠抬眸,问:“侯爷,我可有筋骨不凡之相?”
萧衍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呃...弱柳扶风,倒是有筋骨易断之相。”
姜然:“......”
一夜过去,萧衍以为她断了念想,但寅时执剑打开房门之时,不由得吃惊。
姜然竟然牵了一匹鬃毛快马站在院中。
“夫人,这是?”
打马球的第一步,擅马术。
姜然深吸了一口气,斗胆问:“侯爷,可否教我学马术?”
萧衍看着她坚毅的目光,不禁嘀咕:“还真是个小财迷。”
萧衍将长剑交给周序,径直地走向她:“夫人想好了?”
价值万两的彩头在向她招手。
姜然郑重地点点头。
萧衍泛起浅浅笑意,跃身上马,居高临下朝她伸出手,微微歪头:“院中地方太小施展不开,夫人上马吧。”
姜然缓缓将手递与他,萧衍牵住她的手掌,柔声:“抬左脚踩马鞍。”
宽大的手掌温暖有力,掌心的茧子令她格外安心,她抬脚踩住马鞍。
萧衍歪着身子,右手借力给她跃身,左手环抱住她的柳腰将她抱起,衣袂翻飞,姜然稳稳地落在马背上。
二人距离贴近,薄背与厚实的胸膛相距不过半拳。
她的发香飘然入鼻,他的呼吸萦绕耳畔。
羞涩蔓延全身,红了耳尖,低哑了嗓音。
萧衍轻柔地伸手掠过她腰侧,拽紧缰绳,声音低沉暗哑:“我们去绿茵草地。”
姜然尾音微黏:“好。”
二人共乘一骑一路疾驰穿过喧闹的市井,出了京都城。
一路密林绿荫,小溪流水,飞鸟雀跃,春风恣意,姜然心中畅快,渐露悦色。
萧衍垂眸看她脸颊上扬的弧度,唇角上扬,双腿夹紧马腹,朗声:“驾!”
马儿停在一片辽阔的草地上,浅草没过马蹄,绿意渐欲迷人眼,远处是层峦起伏的山,犹如一幅春日画卷。
姜然俯身,用手拂过嫩绿的草尖,刺挠着手心,心绪荡漾,露出欢快的笑容。
萧衍策马回至近处,眼眸微漾,她怎么还似孩童一般?
姜然小跑奔向他,月白的发带随垂落的乌发扬起,笑意深至眼底,恣意洒脱。
“侯爷。”
萧衍仍是看着她。
姜然挥手:“侯爷。”
萧衍眉眼倏忽动了动,纵身下马。
姜然按着他刚才的教导,左脚先行踏上马鞍,右脚踮起脚尖欲抵地借力上马,萧衍握住了她的手臂,扶她上马。
姜然神色微漾,不自然地道了一声谢。
马儿踏步往前,萧衍护在身侧,极具耐心教导:“身子微微放低倾前,双手拽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腹!”
姜然颤颤巍巍地照做,面色惊恐。
萧衍抬头,声音低沉:“别害怕,这匹马很温驯。”他顿了顿,低头说:“本候亦会随你身侧。”
姜然樱唇轻抿,声音又轻又糅,似拂面而来的春风:“我不害怕。”她垂首含笑,随即夹紧马腹提速。
...
打马球的第二步,打球。
偌大的庭院,东西两侧正中央摆设着双柱带网的毬门,姜然手执柳木镶玉马球棍站立庭院中央,眼神紧盯着前方,桑落从一侧抛掷马球。
“砰!”马球棍击中了球。
围观的女使热烈欢呼,又是“砰”的一声,不过这回不是闷响,而是清脆的碎裂声。
球被击偏了,正中庭院东北角的花盆,盆身碎成了几大块,一株绿叶繁盛的金桂带泥歪倒在地。
欢呼声戛然而止,姜然讪笑:“至少击中球了。”
女使们愣了一下,忙声附和:“夫人说的没错,多练几次便能将球击进毬门了。”
姜然自信满满地说:“再来!”
桑芷从一侧抛掷马球,随即迅速躲到檐柱后面。
“咣!”
女使们闻声捂着耳朵闭上眼作惊恐状,姜然的双手空空如也。
姜然旋身击球时失手将马球棍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