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柿子夫人黑化了(40)
马球棍,球分别落在不同的位置。
女使们看见此景,心有余悸,幸而躲的快。
姜然:“......”
她丧气地拾起马球棍:“这还是在平地上,若是在马背上......”
“嘶......”桑落呲着牙,光是听她这么一说便不由得毛骨悚然,不敢细想。
桑芷碰了一下桑落,低声:“作甚呢?”她抬眸瞄了一眼姜然失落的模样,“我们得鼓励夫人!”
桑落忙声抚慰:“夫人呐,这才第二个球,不必灰心!”
桑芷笑着给她鼓劲:“是啊,夫人,即便是一等一的马球能手也不是在娘胎里就会打马球了,也要经过经年累月的练习。”
姜然信了!她重新挥起马球棍!
庭院中的花盆又醉了几个。
还没挣得彩头,倒是先败家了。
...
萧衍披星戴月回府,周序提灯在前,猛然吓了一跳:“侯爷,府上是遭贼人劫掠了吗?”
萧衍停驻脚步,抬眼望去,碎裂的花盆,歪倒的植株,青砖上分布着泥土的痕迹,似是贼人踩了泥土又在院中游走。
萧衍心下一紧,加快步伐朝着寝院走去。
花厅内瓷碟轻触桌面,声响清脆,姜然摆好了膳食,听到一阵急促的步伐声,出门相迎:“侯爷,您回来了。”
萧衍放缓了脚步,眸中冷色刹那消失,回应她:“嗯。”他看向花厅中的平头案,晚膳还冒着热气:“回的正是时候。”
花厅内烛火通明,时而只有细微的咀嚼声。
萧衍一改食不言的惯例,探问:“夫人,今日可有外客?”
姜然放下乌木箸,拿起娟帕擦拭唇角,回:“今日并无外客拜访。”
...
翌日清晨,萧衍一边练剑一边吩咐:“周序,今日你不必随我左右,留在府中随夫人身侧。”
周序领命。
...
夜幕笼罩着承安候府,萧衍方才踏入前院,便听到一声惨叫。
作者有话说:
----------------------
第24章
书房内烛火较往常明亮些,周序捂着肿胀的脸,睁着一只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萧衍。
的确可怜,萧衍皱着眉看向他那只乌青泛红的眼睛。
萧衍移开目光,看向罪魁祸首。
姜然垂首轻咬着唇,双手置于身侧,是听训的姿态。
萧衍:“把手伸出来。”
这是要打她手心?
姜然怯怯地抬头,他的面色严肃,她颤颤地伸出手,摊开掌心。
掌心,虎口处被磨得泛红,破皮,起了几处肿泡,指尖止不住微微颤抖。
她不是有意伤了周序的眼睛,不料用力过猛,球偏离了设想的路线,朝着周序飞去,而他来不及躲闪,“砰”的一声闷响,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震颤侯府的惨叫。
萧衍拧着眉,来回看着他们二人。
他带着同情说:“周序,下去处理一下。”
桑落在门口小幅度摆手,等他一出来,桑芷替自家夫人哄他:“周护卫,我用黄酒煮了几个蛋,给您热敷一下,消淤去肿。”
桑落忧心地回头:“侯爷不会重罚夫人吧?”
周序捂着眼睛,不忘替自家侯爷说话:“你们把心揣回肚子里,侯爷绝不会责罚夫人。”
周序料事如神。
萧衍看着姜然透着委屈的脸,心一下软了下来,轻拍一侧的酸枝木圈椅:“夫人先坐,本侯去拿外敷药。”
姜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还是萧衍?被夺舍了吗?
她颓然地坐在圈椅上,松了一口气。
萧衍将烛台端得近些,手执一支月白鹅羽沾上外敷药涂抹在她掌心的伤处。
姜然左手搭在圈椅扶手上,鹅羽轻轻撩过掌心,似有若无的撩弄使她身躯不禁一颤,她紧紧握着扶手。
萧衍停下动作,问:“很疼?”
姜然摇摇头:“不…不疼。”她看着萧衍脸色缓了些,解释:“我…我无心伤了周护卫,明日我给他赔个不是。”
萧衍自然握住她的左手手腕放到桌面上,替她上药:“周序喜欢食语轩的枣泥云片,明日本侯许他半日空闲。”
药香弥漫,萦绕二人。
他收起外敷药,眼眸微漾地注视她:“托长公主的恩福,灾民安置的银子有了下落。夫人无须为难自己,硬夺彩头。”
姜然与他对视片刻,心虚地低头。
萧衍当她是为了灾民安置银子而勤学苦练,实则她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彩头价值万两,若是能收入囊中,与搭档沈初凝五五分,亦可分得几千两银子。
银两揣身心不慌!即便是寻回姜可欣,萧衍为情轻诺,签了一纸和离书,她亦有退路!
实话不能实说,姜然扯谎:“我看了府中账本,余银不多,侯爷的封侯宴在即,侯府修缮,准备席面,银子便如同流水般使出去了。”
萧衍眼尾上挑,漫上几分喜色。
她勤学马术,练习击球,将自己搞得一身狼狈,竟是为了他的封侯宴。
为了他的封侯宴,不正是为了自己?
萧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当即朗声决定:“明日,本侯亲自教导夫人!”
…
日光照映着黛瓦白墙,宛如披上一层金纱,墙面倒映着站立的影子。
萧衍长身玉立站在檐下,身着玄色暗纹劲装,朗声对几个小厮吩咐:“你们将庭院中的花花草草搬到别处,摆设双柱带网毬门。”
小厮们看着所剩无几的几盆花草,手脚麻利地搬走,周序的惨状他们有目共睹,仿佛慢了一步,乱飞的球就会击中自己眼窝。
他满意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庭院:“周序,去请夫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