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柿子夫人黑化了(68)
他这是在怪她肚子不争气?
她一人如何能争气?
为何黑锅她一人背?
他难道一点错也没有?
姜然拿起一本账本甩向他,萧衍徒手接住,含着笑意贱嗖嗖地说:“夫人,你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她气鼓鼓的模样似是池塘中吃多了鱼食鼓囊着身子的锦鲤,甚是可爱极了!忍不住多逗她一句:“夫人,你这是在谋杀亲夫。”
谋杀亲夫?
又一口黑锅扣在她的背上。
姜然再度抄起一本账本朝他甩去,嗔怒道:“侯爷将我送去官府关起来吧。”
萧衍眼疾手快地用手中的账本挡下她甩来的账本,账本遮挡着的脸庞露着换欢悦的笑容,眉眼弯弯。
萧眼缓缓移开账本,敛收笑容:“本候只是与夫人玩乐罢了。”
玩乐?他现下竟然还有闲情雅致?
也是,纳妾于他而言本就是一件破天的喜事,房中藏娇,佳人在怀,世间男子谁人能拒?
姜然气鼓鼓道:“侯爷既要张罗纳妾一事,便要使银子。”她伸手索要:“侯爷,请您给银子吧。”
修建禁军校场一事,永宁帝口上应承得利落,但户部拨银子似是从牙缝中挤出来那般磨蹭,萧衍那点为数不多的私账全填补进去了,实在是囊中羞涩。
“夫人,本候没银子。”萧衍一本正经,“这银子,得从夫人的私账里拨。”
他说的那般理直气壮,姜然瞬时双手交互护在胸前,作防御状,颇有气势道:“我的...我的银子还是我的。”说着,她身子微微往后仰。
九千两,是她赖以生存的根基,是她挺直腰板的筹码,是无惧与萧衍和离的底气,任何人休想掏走一个铜板!
使她银子,纳他的妾,姜然退不了一步,她当即起身,似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双手撑在细腰两侧,与他对峙:“侯爷休想打我私账的主意!”
说完,姜然微微提起衣摆转身离去,不留一丝余地。
正跨步出门,周序正好端着洗净了的鲜果而来,姜然倏忽停住,与他相视一瞬,果断地夺走,气道:“别吃了!”
周序目光凝滞,手中一空,喃喃道:“夫人这是吃了炮仗?”
姜然的确似吃了炮仗一般,在沈初凝面前来回踱步,诉说萧衍的种种不是:“他就是想纳妾!若是无意,何不去亲自前去与长公主言明?”
沈初凝磕着小贩新炒出来的蜜香瓜子,逐渐泛起笑意,姜然气急的模样她太熟悉了。
吃醋了,且是醋味十足的陈年老醋!
“然然,你既心悦侯爷,不愿侯爷纳妾,便与侯爷言明心意。”
姜然猛然停驻脚步,似是听到了笑话一般,噗地一笑:“我才不喜欢那个冷面杀神!”
沈初凝:“那你为何生气?”
姜然:“他使我的银子纳妾!”
沈初凝吐出瓜子壳,问:“然然,侯爷若是不使你的银子纳妾,你可会如现下这般恼怒?”
姜然挥起手中的娟帕往耳畔处甩:“他便是纳了全京都的娘子也与我无关。”
沈初凝挑起一侧眉梢:“当真?”
姜然转过身去,犹豫了一会儿,扬声道:“当然是真的了。”
沈初凝低头暗笑,故作神秘:“既是如此,那我便不把侯爷的秘密告予你了。”
“什么秘密?”姜然没有一丝犹豫,当即转身,眼眸泛着求知的欲望。
沈初凝掩嘴笑道:“转身如疾风,然然,你就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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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然然:有了银子的比格张牙舞爪
第40章
骄阳似火, 聚着一层又一层的热浪,山中时而拂来一阵阴凉的风,湖面泛起涟漪,映照在湖面的人影有些变形, 叫人瞧不出是谁来。
萧衍缓缓放下白釉彩蝶花间嬉戏茶盏, 打量着云栖湖周遭的环境, 湖藏山中,四面环山, 边上有一座三层高的小楼, 凉廊延伸湖上,是一处静谧,鲜少有人踏足的地儿。
淮序王见他收回目光, 礼问道:“这茶,侯爷可喜欢?”
萧衍闻言, 便知他话中之意, 杯中茶乃玉叶长春, 那日在松华楼,祁玉赠予他的也是这茶。
“王爷, 萧衍斗胆相问, 您与祁玉是何关系?”
淮序王看向他:“祁玉是本王的幕僚。”
萧衍拂衣起身,正身施礼:“萧衍恩谢王爷救内子于危难之中。”
淮序王起身虚扶他的手腕:“侯爷言重了, 此事本王不能居功。”
二人缓缓落座。
淮序王:“祁玉恰巧救下承安侯夫人, 本王也是事后知晓,顺势命人追查了幕后凶手,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或许此事于他而言,确是区区小事, 可于萧衍而言,却是一桩恩情。
这桩恩情使他前来云栖湖与淮序王相见,甚至无条件应允他接下来提出的要求。
淮序王缓缓地朝杯中茶吹拂气息,不急不躁,仿佛在湖边垂钓一般,静等鱼儿上钩,而萧衍就是那条待上钩的鱼儿。
萧衍这条鱼儿沉得住气,未见诱饵之前,绝不轻易张嘴咬钩。
杯盏置于紫檀木茶案上,淮序王轻启薄唇:“侯爷,本王听闻禁军校场修建一事又陷入了停滞,这是为何?”
大梁与北宁战事停息,边关安定,武将回归朝堂,朝堂焕发新气象,而萧衍便是这股新气象的主力之一,他手握兵权,在军中威名远扬,因着萧家父子两代人的掌控,大梁边军被冠以萧家军的别称。
禁军乃永宁帝手中的一柄利刃,而他将萧衍放在禁军,便是向几位皇子,朝中众臣宣明,萧衍这把利刃只能由他掌控,任何人休想染指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