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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柿子夫人黑化了(83)

作者:惟有濯枝 阅读记录

许是上天感怀,使得高居庙堂的君王软了心肠。

紧闭的宫门缓缓打开,宦官顾不上擦拭脸颊上的汗珠,快步而出,欣喜道:“承安候夫人,陛下召您进宫面圣!”

姜然猛然停住击鼓的动作,愣住片刻,紧蹙的眉眼缓缓舒展三分,失力地往后退了几步,桑落与桑芷忙扶住她。

姜然带着哭腔,问:“这不是梦?”

桑落霎时泛起泪花:“夫人 ,这不是梦!”

姜然喃喃道:“这不是梦。”

她双眸泛起几分希望的光芒,泛着泪花看向宦官:“我没有做梦。”

宦官朝她点点头,让身相请:“夫人,请您随老奴入宫。”

姜然喜极而泣:“好。”

...

姜然也曾随着萧衍多次赴宫宴,皇宫,与于她而言,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可这一路,她心中不停地打鼓,喜悦与恐惧交杂。

天子召她,便有了面圣的机会。

可那是大梁的天子,至高无上,手握生杀大权,震怒之下,她的性命,不过一句圣言罢了。

姜然看着狭窄的宫道,两侧是高耸的朱红宫墙,无形之中带着一股威压,使得她有些窒息。

但事已至此,她已无回头之路,她绝不能让萧衍蒙冤。

家不能散!

她抱紧了怀中的账本,快步地朝着那座肃穆的宫殿走去。

永宁帝缓缓回身,厉声问:“姜然,你可知罪?”

姜然颤声:“臣...臣妇知罪。”

永宁帝:“朕想听听。”

姜然攥紧了衣角:“臣妇多日来在宫门外击鼓...恐惊扰了陛下,此为臣妇的罪过,请陛下责罚!”

说完,姜然重重地磕头。

额头与地坪相触,发出沉重的闷声。

她倒是个机灵而实在的人,永宁帝褪了几分严肃,回身落座:“抬起头来!”

姜然听命抬头,却不敢直视天子。

永宁帝:“你怕朕?”

姜然沉默片刻,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臣妇乃一介后宅妇人,平日里见识颇浅,恐稍有不慎,冲撞了陛下。”

永宁帝:“你既怕朕,为何还要在宫门外击鼓?”

他微微倾身向前:“你就不怕朕治你的罪?”

姜然:“臣妇惊扰陛下,自当受罚!”

现下的承安候夫人面上怯懦恭敬,叫人难以与宫外击鼓的妇人归为一体,能屈能伸,永宁帝倒是对她刮目相看。

“你既到了朕的面前,承安侯有何冤屈,不妨说说。”

姜然终于等到了机会,她似是换了一个人,从容地翻开账本,有条有理地禀报永宁帝。

一炷香的时间消逝,在心中反复斟酌,理顺的话终于说了出来,姜然屏息以待永宁帝的反应。

永宁帝端起青瓷缠枝茶盏,玉叶长春缓缓入喉,清香留齿。

怯懦复回姜然的身,账本一角被她紧攥得皱起来。

永宁帝凝视着她,缓缓开口:“承安候萧衍乃国之重臣,但言官多次弹劾,朕亦不能视而不见,而今有了证明萧衍清白的证据,朕不会使臣子蒙冤。”

他抬手唤人:“即刻起,责令刑部严查此案,早日还萧卿一个清白!”

...

一道圣旨传至刑部,刑部上上下下忙活起来,很快还了萧衍的清白。

周序将这天大的好消息带回承安候府,姜然欣喜若狂,时而拉着桑落与桑芷二人大笑,时而失声痛哭。

瞧着她哭红了眼睛,桑芷劝着:“夫人,侯爷明日归家,您当好好准备一番。”

姜然霎时止住了哭声:“对!”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我要为侯爷接风洗尘,驱除霉气!”

笼罩承安候府的阴霾终于被一扫而散,直至深夜,承安候府仍烛火明亮,家仆们勤快地忙活着,迎接萧衍的归来。

...

未到寅时,姜然便坐在妆镜前,催促着:“你们细细地替我梳洗打扮。”

桑落偷笑:“夫人,你一夜未睡,精气神倒是较往日更好了些许。”

桑芷接着她的话说:“夫人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姜然垂眸,绞弄着手指,一副娇羞的模样。

对镜理红妆,自是见心上人。

马车缓缓停在刑部大牢前,姜然站在斑驳的大门前,翘首以待。

门前当值的狱卒掩嘴连打了几个哈欠,揉揉夜里偷闲眯乐一会儿的惺忪睡眼,说:“夫人,还有一个时辰方能打开大门。”

周序:“夫人,您先回马车等着?”

姜然紧盯着紧闭的大门,含笑地来回踱步:“不打紧。”

姜然似清晨在枝头间雀跃的鸟儿,满心期待,一心欢喜,如何能坐得住?

旭日东升,雾气消散,朝晖倾洒在她的脸庞,当值的狱卒得了令,缓缓打开了大门。

姜然停驻脚步,视线不移。

大门方至一人身躯进出之际,姜然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多日不曾见过的脸庞又消瘦了些,耳畔至下颌的线条愈发地清晰。

萧衍与她相视,缓步走向她。

姜然唇角泛起笑意,紧攥着袖口朝他走去。

二人距离不过一人之隔,萧衍看着她稍显憔悴的双眼,便知她一夜未睡,怜惜道:“夫人辛苦了。”

“侯爷受苦了。”姜然殷切地望着他。

萧衍掠过她身侧之时,牵起她的手,回首柔声道:“我们回家。”

二人共乘马车,姜然揣着从所未有的紧张,即便二人成婚不久,萧衍冷眼相待她之时,她亦未如现下这般。

掩不住,无须诉说而溢出的情意,将她的心迹展露无遗,娇羞使她不敢与他相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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