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柿子夫人黑化了(85)
他乃承安候,是侯府的一家之主,理应先行入座。
此刻他正微微歪着头,眉梢微挑,示意她先行落座。
姜然抬手,温热的掌心覆上他的手背,转身之瞬,手腕随之调转,握住他的手腕:“侯爷,入座吧。”
萧衍与她相视,了然她的心意,即便在这承安候府中,她亦不会使他失了半分脸面。
手掌缓缓划过她的掌心,与她五指相扣,萧眼牵着姜然一同入座。
盈盈灯火,推杯换盏,喧闹欢庆。
这人间的烟火萦绕着自身,足以慰藉人心,萧衍心中愉悦,美酒一杯接着一杯地入喉。
直至亥时,院中的欢声笑语渐止。
姜然与周序分别扶着萧衍的手臂,缓缓地朝着寝院走去。
萧衍忽而停住虚浮的步伐,右手猛然挣脱,抬手仰起脖子做着喝酒的动作:“本候今夜高兴,再对饮一杯。”
说着,他的一侧身子失去了支撑,弯腰朝前俯身。
“诶......”姜然眼疾手快,忙扶住他,劝着:“侯爷,改日再喝。”
萧衍醉意熏熏,双眼迷离地盯着她,竖起一个手指,孩童般的口吻说道:“不,今夜本候要不醉不归。”
姜然的手掌收拢,抚下他的手指:“侯爷,您现下已经醉了。”
萧衍顺势推开她,嚷嚷着:“一派胡言,本候没醉!”
周序皱起眉头,忙声抚慰:“侯爷,您海量!千杯不倒!”
姜然:“这也叫千杯不倒?”
萧衍胡乱地挥舞着手:“本候千杯不倒。”而后一阵笑声在游廊下悠扬绵延。
周序一拍脑门,朝姜然使眼色:“夫人,侯爷须尽快入睡,否则......”
姜然茫然:“否则如何?”
周序还未张口,萧衍的手臂从他弯曲的臂弯中挣脱,身形不稳地往前走,高声唱着:“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
周序一脸惊恐:“完了,完了。”
姜然惊喜着看着萧衍的背影,眸中泛光:“周护卫,侯爷竟还会唱戏?”
周序笑不出来,低声道:“夫人,侯爷醉了便撒酒疯。”
姜然笑着:“我瞧着这酒疯撒的甚好!”
萧衍如一棵屹立松柏,挺拔肃穆,何时曾见过他这般模样?
当真是新鲜极了。
姜然紧随身侧,双手护着他。
周序叹了一口气。
一曲唱罢,萧衍回至院中。
姜然扶着他:“侯爷,我扶您去安睡。”
萧衍推开她,扶着圈椅扶手,踏上圈椅,再次高声唱曲!
周序的掌心拂过脸颊,满脸愁色:“这夜是不能安宁了。”
姜然双手护着他,仰头:“侯爷,您先下来!”
萧衍脸颊泛红,兴致盎然地俯视她:“夫人,本候的曲唱得如何?”
姜然挤出笑容:“戏腔婉转,不输于月华馆的伶人。”
萧衍唱腔停顿,嘴里念念有词:“月华馆......”
姜然向周序投以求助的眼色。
周序摇摇头:“夫人,侯爷酒醉,便喜欢唱曲,与人共舞。”
姜然不可置信:“共舞?”
周序忙看了一眼萧衍,低声道:“是啊,边境之人热衷载歌载舞,每逢捷报传回城中,百姓们便自发地举着火把围成一圈载歌载舞,久而久之,侯爷便也学会了。”
周序又说:“可侯爷平日治军有方,威严示下,未曾与众将士在篝火之夜载歌载舞,直至一次酒醉......”
姜然捂嘴掩笑:“侯爷如现下这般?”
萧衍再次唱起婉转的民谣。
周序提高了声量:“侯爷在夜半之时,自个儿举着火把站在城墙上高歌起舞,守城的将士揉了揉眼睛。”说到这里,他不禁笑起来:“将士们仍旧未敢相信,那是侯爷!一致以为夜半闹鬼!”
“哈哈哈哈哈。”姜然扶着圈椅扶手,捧腹大笑。
周序也笑得更欢。
欢笑萦绕,萧衍开始手舞足蹈。
姜然一边笑着一边扶着他的腰侧:“侯爷,您当心摔着了。”
萧衍垂眸看她,笑道:“本候还会飞。”
说完,萧衍从圈椅上跳下来,掠过她的身侧,向外边跑去。
姜然茫然地看向周序:“周护卫,侯爷这又是闹的哪出啊?”
周序:“属下也未曾见过这招。”
姜然:“......”
二人迈着急促的步伐追了出去,但为时已晚。
萧衍坐在树干上,晃荡着双腿,再次唱起了曲。
二人站立树下,目瞪口呆。
姜然:“边境百姓庆祝大捷,会爬上树?”
周序的头如同拨浪鼓一般,否认:“绝无此事!”
无师自通啊!
姜然:“......”
萧衍醉酒,现下坐在树上,身子晃悠,姜然唯恐他不慎掉落,急声道:“周护卫,快些去搬云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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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接下来,争取日更,但也能保证隔日更,感谢宝宝们
第50章
周序撒开腿, 一溜烟出了院。
月色照海棠,暗香萦绕,少年郎君一袭广袖常服坐立海
棠树上,唱腔百转千回, 身影不觉轻晃, 衣摆飘逸, 随性肆意。
姜然双手微张,仰头凝眸望他。
若萧衍得双亲庇佑, 即便年少经沙场磨砺, 见战争残酷,归家之时,总有父亲的激励, 母亲的抚慰,展露几分少年心性。
沙场不谙眼泪, 刀剑浸凉霜, 命如纸薄, 萧衍瘦削的宽肩担负着大梁边境、百姓的安危,麾下万千将士的性命, 稍有不慎, 便是鲜血横流的代价。
他一刻未敢懈怠,醉酒后的放肆, 是难以窥见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