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柿子夫人黑化了(87)
萧衍心虚地笑了笑:“喝酒误事。”说着,他转过身去:“误事了。”
姜然瞧出他的心虚,泛起了笑意。
他原是怕她提起昨夜种种。
姜然在身后有意逗他:“侯爷,然儿昨夜方知,您的酒量竟这般好!”
萧衍:“是...是吗?”
姜然朗声:“是啊!”她连追几步,与他并肩,自我揶揄:“倒是我的酒量极差,府中上下皆知我醉了,嚷嚷着要与侯爷共舞,幸而侯爷也迁就我。”
萧衍侧首望她,见她眉梢上挑,笑容透着宠溺的意味,不一会儿,他便了然她的心意。
他也有人护着了。
“是啊,本候往日里竟不知夫人的舞姿这般好!”
姜然忍笑:“侯爷,我的梨园戏唱得也极好!”
萧衍垂眸低笑:“夫人说得正是,戏腔婉转悠扬,本候有幸听之。”
姜然:“侯爷喜欢,我日后多饮几杯美酒,再给侯爷唱几曲,如何?”
说完,姜然轻拽住他的衣袖,萧衍侧身望她。
这一望,二人再也忍不住,笑意如一泻而出的洪水,再也止不住,下人们只见自家侯爷与夫人,弯腰扶着廊柱,捧腹欢笑。
虽不知他们在为何而笑,却也被感染,跟着笑了起来。
...
永宁帝以安抚萧衍之名,特允他在府中赋闲休养。
萧衍沉着地在书房中临摹字帖,几分愁容出卖了他凌乱的心绪。
永宁帝生性多疑,痛恶结党营私,即便年过五旬,至今仍未立太子。
天家父子之情薄如蝉翼,至高无上的皇权渐渐地吞噬温情。
永宁帝处处设防,绝不能允大权旁落,即便是亲出的儿子,大梁的皇子。
萧衍手握兵权,又为禁军总督,而今,永宁帝敏锐了嗅到了一丝危险,他的儿子们正对这把锋利的刀起了拉拢的心思,永宁帝恐惧了。
若是握不住,摧毁便是上策!
柔软的狼毫停顿片刻,松墨霎时在宣纸上洇开,墨字成团,瞧不出是个什么字来。
姜然多日来站在院中,透过敞开的雕花支撑窗洞悉了一切,她叹了一口气,而后扬起嘴角,朗声唤道:“侯爷。”
萧衍闻声而出。
姜然举着一柄剑,说:“侯爷,您教我剑术,如何?”
眉目间的忧愁散去了三分,萧衍朝她走去,接过她手中的剑:“夫人为何想要习剑?”
姜然:“我日日在院中瞧着侯爷练剑,见那剑花挽得极其悠然洒脱,好看极了,起了心思。”
笑意褪去了愁容,萧衍舒展眉目,当即拔剑,后撤了几步,与姜然拉开了距离。
姜然含笑退至一侧。
萧衍弓步站立,手握剑柄,长剑平落,手腕侧翻,剑柄翻转,剑尖朝上而下。
姜然合掌欢呼:“侯爷,再快些!”
萧衍闻言,步伐随着手上的动作,朝前旋身,挽起了剑花,又耍着剑招。
姜然欢笑夸赞:“我正是想学这些招式!”
萧衍兴致盎然,又耍了一套剑招,回至姜然身前。
姜然取出娟帕递与他,问:“侯爷,可愿教我?”
萧衍接过娟帕,擦拭额上的细汗,打趣她:“夫人,本候一向严厉,若是教导之时责备了夫人,本候可还能吃上饭?”
姜然微抬下巴,唇角含笑:“这倒是不打紧,但侯爷若是教不会,清晨便要上那屋檐喝露水充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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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萧衍含笑, 微微欠身,逗她:“本候定当尽力而为。”
姜然回礼:“侯爷,多多指教。”
周序颇有眼色地取来萧衍的佩剑。
姜然盯着萧衍手中的佩剑,调皮道:“侯爷,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她举起手中的剑:“我的剑不及侯爷的剑......”
她轻咬樱唇, 似一只檐上的馋猫盯着瓷盘中的红烧鱼那般, 目光贪恋地注视着萧衍手中的佩剑。
姜然嗔声道:“侯爷,您看......”
她这是在撒娇?
萧衍的喉结上下滑动, 他确定了, 他的夫人在向他撒娇!
“本...本候的剑给夫人使用。”萧衍同手同脚地迈着步伐上前,一手拿过她手中的剑,一手将佩剑交予她。
姜然垂眸抿唇忍笑, 沈初凝的话语回荡在她耳畔:“侯爷经年身处军营,周遭皆是粗糙的男子, 哪能经得住女儿家的嗔娇柔情?”
日光直射于院落中, 高大繁茂的垂丝海棠树下, 得一隅阴凉,萧衍率先拔剑, 弓步上前, 长剑直指前方。
他望向姜然,微抬下颌:“夫人, 拔剑!”
姜然一手握紧剑鞘, 一手握紧剑柄,眼神霎时凌厉,利剑鞘中出。
萧衍征愣片刻,姜然何时习得他拔剑的姿势?
神态竟也有几分相似!
姜然剑指前方,见萧衍呆愣, 问:“侯爷,接下来如何?”
萧衍猛然回神:“呃...夫人稳住身形。”
他目视前方:“习剑之人,下盘、手腕须得稳当。”
“若是不稳当......”萧衍的话还未说尽,姜然身子不稳,猛然往前倾。
“当心!”萧衍调转手腕,长剑翻转,剑脊有力地挡在姜然腹部前面,迈步上前,一手握住她的肩侧,再稍一运力,助她稳住了身形。
姜然虚靠着萧衍,幸而虚惊一场,她深吐了一口气,与此同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端,萧衍垂眸望向她泛红的面颊,生出了几分怜惜,道:“习剑并非一朝一夕可成,现下烈日当空,不妨暂行纳凉?”
姜然回首仰头看他,几乎与萧衍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