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柿子夫人黑化了(96)
不,她要面子!
姜然抵死不认:“哪...哪有。”姜然垂眸,置于膝上的双手,手掌交握,指尖勾绕,落入了萧衍的眼里,姜然心虚了便是这般模样。
“那夫人方才在想什么?”
姜然:“边塞疾苦,如刻刀一般消磨人,包括容貌。”
萧衍的指尖轻轻触碰她红红的耳垂,逗趣道:“夫人怯羞了,可是觉着本候天生丽质难自弃?”
姜然十指交握,女儿家的心思就这样被他直言不讳,在她看来,萧衍这般行径,便是深谙女子心思的表现。
果然,他身边曾有过别的红颜知己!
姜然生出了几分醋意:“我并未有这般想法。”
萧衍继续逗她,小猫嘛,逗一逗更可人了。
“夫人当日答应替嫁,心里可曾想过本候是何等容貌?”
当日自苦不已,何来这等闲暇心思琢磨这些?
姜然:“不曾想过。”
萧衍浅笑:“若本候尖嘴猴腮,面容沟壑纵横,夫人与本候同寝,夜半恐要做噩梦了。”
说到这里,姜然竟觉有几分道理,她侧首看他。
幸好,幸好,夫君身强力壮,年轻貌美。
又是这般带着几分情欲的眼神。
萧衍正欲深究,仆役匆匆入院,报:“侯爷,景初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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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景初王真没眼力见
第56章
承安候府正厅内落针可闻, 婢女们小心翼翼,手脚轻柔而麻利给李景初奉茶,生怕惹他不快,下场悲凉。
高门大户间的仆役, 婢女时常外出替主子办差, 采买, 消息互通有无,东城刘员外堂而皇之地领着外室入门之事, 翌日清晨便传到西城马少卿府中, 这消息传播之快,较那战时奏报快一些。
婢女们候在一侧,心中盘算着李景初与萧衍之间有过节, 现下莅临府上,当心伺候为上, 毕竟, 李景初是当今的二皇子, 也是众多皇子中颇得圣上恩宠的一个。
过不多时,萧衍款步而来, 他换了一身月白暗纹常服, 随性而自在。
厅中侍奉的婢女们瞧着萧衍来了,暗自松了一口气。
萧衍作揖行礼:“萧衍见过王爷。”
李景初面含浅浅笑意, 抬手:“侯爷无须多礼。”
“上回与承安候夫妇在别苑, 匆匆一面,未能安坐。本王今日特意登门,可是不巧?”
萧衍了然他的意思,道:“时下虽已入秋,但府中植株兴盛, 窝藏蛇虫,入夜时,长蛇出洞,袭咬府中人,内子掌管府中内务,正领着人除草寻蛇,模样脏污,狼狈,恐怠慢了王爷,望王爷见谅。”
李景初潸然一笑:“侯爷福气盛,得此贤妻,夫复何求啊。”
这倒是实话,萧衍陪笑:“王爷谬赞了。”
萧衍入座,茶水沿喉入肚,李景初朝身侧之人递了一个眼色。
“王爷与侯爷有要事相商,尔等随我退下吧。”
承安侯府的婢女们抬眸看向萧衍,只见他轻点下颌,一行人便紧随发声之人,齐齐退下。
无关的看客散去,李景初敛起本就不多的笑容,缓缓开口:“本王听闻侯爷不幸遇上山中悍匪,不慎受了重伤,现下可大好了?”
萧衍面露惊诧:“竟有此事?这京都闲嘴多言的人怎还不放过承安候府?”他无奈地叹气:“内子替嫁一事,至今仍为人津津乐道,而今又传我受伤的谣言,唉......”
李景初:“这竟是谣传?”
萧衍:“承蒙王爷关切,的确是谣传。”说着,萧衍抬手挽起衣袖,镇定地看向他:“萧衍给王爷献上一段剑舞?”
李景初双眸一亮,朗声道:“侯爷的阵前剑舞,剑风凌厉,快而劲道,出手收式之间,杀气腾腾,于万军阵前一舞,大大地鼓舞了将士的心气,凝结了军中士气,战场上所向披靡,本王心生向往,今日有幸一观,是本王修来的福气!”
萧衍侧首看向厅外,高声唤着:“周序,取本候的佩剑来。”
周序双手奉上了佩剑,利剑霎时鞘中出,萧衍执剑起舞。
李景初的视线紧随着他的一招一式,沉浸其中,着迷之时,双手也不禁笨拙地比划着招式,全然没有察觉到敞开的支撑窗外边,有着窸窸窣窣的声音。
姜然躲在一簇繁密的黄竹后,抬手一指,仆役将粗麻布袋的口子靠着支撑窗的边沿,麻利地打开了口子,它们跌落地枰,朝着主座爬去。
萧衍执剑变换招式,面向李景初。
李景初是一位优秀的观众,他的一侧手肘正撑着酸枝木桌面,身子微微前倾,观赏京都人人心生向往的入阵剑舞。
萧衍忽然一惊,停下了剑舞。
李景初疑惑不已,正欲询问萧衍,外边却爆发一阵惊慌的喧闹。
“侯爷!”是姜然的声音,那般急促而恐惧。
萧衍急声:“王爷,内子......”
还未等他说完,李景初善解人意:“侯爷,先去瞧瞧尊夫人吧。”
萧衍:“恩谢王爷。”
萧衍拔腿就走,头也不回。
外边乱成了一阵,杂乱的喊叫声连连不断。
任外边熙熙攘攘,李景初淡然地端起茶盏。
“嘶嘶......”不明的声音愈发地清晰,李景初循声望去。
“啊!”
“砰!”
一声恐惧的呐喊传入了众人的耳朵,茶杯落地摔碎的声音也被掩盖了。
李景初一蹦三尺高,双手扶着酸枝木圈椅扶手跃上椅面,而后爬上酸枝木方桌,五官因惊恐而扭曲。
“快来人啊!”
地上几条全身通绿的长蛇似乎察觉到李景初的存在,正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令李景初浑身一颤,毛骨悚然。